廊下的躺椅上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她将信纸展开,目光逐行扫过,读到末尾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信是今早从南边托人快马递进来的,云望清在信里说他估摸着再过十来日便能回京,说算着日子,她也该生了,到时候正好赶得上。
青禾端了一碗温热的牛乳进来,见沈玥宁拿着信,嘴角带着笑意,忍不住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:“世子妃,是云公子的信?”
沈玥宁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,端起牛乳碗喝了一口:“嗯,他说再过十来日就回来了。”
青禾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双手捧着脸,语气轻快了几分:“那可太好了,多一个人见证孩子的出生。”
沈玥宁没有接话,只低头又喝了一口牛乳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云望清对她好,里头有一大半是沾了乔锦昔的光,她从前不曾点破,如今更不会点破。
可那又怎样呢?她如今孑然一身地住在宁王府里,腹中怀着两个孩子,身边虽有父亲和大哥护着,但能多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惦记她,总归不是坏事。
乔景行大步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油纸包,隔着老远就闻见了糖炒栗子的焦甜香气。
“大哥来了?”沈玥宁抬起头,嘴角微微弯着,被日光一照,显得比平日柔和了几分。
乔景行没有急着说话,先将那只油纸包放在石桌上,解开系绳,露出里面一颗颗还冒着热气的栗子,然后才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:“今日心情不错?”
沈玥宁伸手拿了一颗栗子,低头剥壳:“云公子来信了,说再过十来日就回京。”
乔景行哦了一声,点了点头,只是顺口接了一句:“他回来也好,正好赶上孩子出生,多个人热闹。”
他说着自己也拿了一颗栗子,掰开壳,将金黄色的果肉递到她手边的碟子里:“方才从街上过的时候,碰见谢谦了。”
沈玥宁将那颗剥好的栗子肉送进嘴里,慢慢地嚼,没有急着接话。
乔景行便继续说下去:“他说文清病了,高热不退,在床上躺了两天了。顾温羡没去看她,只让他去诊了脉开了方子,后来顾承安倒是去了一趟,提了些补品。”
沈玥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,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:“她病了就病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乔景行自己又剥了一颗栗子,边剥边把今日从京中听来的几桩趣事当作闲话讲给她听。
沈玥宁听着听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