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她如今正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。”顾承安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,走到门口时偏过头看了周顺一眼,“备些补品,我去看看她。”
文清的院子比往日安静了许多。
翠屏正蹲在廊下煎第二遍药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顾承安提着一只食盒走进来,微微怔了一下,连忙站起身行礼:“二公子。”
顾承安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院子里安静的陈设:“我听说嫂夫人病了,过来看看她。她如今怎么样了?”
翠屏垂下眼:“烧退了一些,但人还没什么精神,方才喝了几口粥,又睡下了。”
顾承安点了点头,将食盒放在石桌上:“这是我让人备的一些补品,燕窝和人参,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但对她如今的身子或许有些用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几分,“嫂夫人若是醒了,替我问一声安,就说我改日再来探望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,脚步不快不慢,走到院门口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二公子……留步。”
顾承安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文清正扶着门框站在正屋门口,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,“二公子既然来了,不如进来说几句话。”
顾承安看了她片刻,然后转身走回廊下,在石凳上坐下。翠屏连忙搬了一把椅子出来,又在文清腰后垫了一只软枕,才退到门口守着。
“二公子今日来看我,不只是为了送补品吧?”
顾承安没有否认:“嫂嫂是个聪明人,那我便不绕弯子了,我听说嫂嫂在书房那边闹了一场,又听说了那碗汤的事,祖母训了嫂嫂,大哥也冷了嫂嫂,嫂嫂如今在府里的处境,想必不太容易。”
文清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:“二公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。”
“你如今在府里的处境,与我在府里的处境,其实是一样的。”
文清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。顾承安看着她,声音温和:“大哥是世子,是嫡出,是祖母最疼的孙儿。我呢?庶出,不得父亲重视,祖母虽然面上客气,可心里始终隔着一层,我这辈子,就算再怎么努力,也越不过大哥去。而嫂嫂你,虽然是皇上赐婚的平妻,可只要大哥心里还有沈氏一天,你就永远只是这府里的摆设。我们两个,都是被这座府邸压在最底下的人。”
“二公子说这些,是想告诉我什么?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,你一个人,斗不过大哥,也斗不过沈氏,更斗不过这府里所有人。”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