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从前有些事,我一直放不下,如今倒是想通了。你过得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说完,没有等她回应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沈玥宁坐在廊下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
周明瑶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她,见沈玥宁面色如常,便没有多问,只是伸手将桌上那碟子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沈姐姐,你尝尝这桂花糕,还是热的。”
沈玥宁拿起一块,低头咬了一口,清甜绵密,确实好吃,满口都是桂花的馥郁香气。
她慢慢嚼完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将那股甜意压下去,然后抬起头,目光落在头顶那片被暮色染成暖金色的葡萄叶上:“他会过得好的。”
周明瑶没有说话,她方才看见陆安之转身时嘴角那抹笑意,很淡,很平和,可他的手指攥着袖口的力道,分明比来时紧了几分。
他嘴上说想通了,可那份在意哪是说放就能放的。
沈玥宁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咬了一口的桂花糕,似乎察觉到她的安静,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周明瑶放下茶盏,弯起嘴角,“就是觉得陆公子这个人,性子确实好。他说走就走,不拖泥带水,倒是个洒脱的人。”
沈玥宁没有接话,只是又咬了一口桂花糕,目光落在院门外那道已经空了的青石小径上。
与此同时,齐国公府后院的气氛却远没有这么松弛。
文清坐在窗边,手里攥着一只素白的信封,信纸已经被她展开又折上、折上又展开了好几回。
信是今早从城南那家药材铺里递出来的,只有短短几行字:“文姑娘,小王已启程北归,铜片既已归还,便不再多留。若姑娘日后有需,可以此信为凭,寻城南老槐树下那家茶摊的掌柜。珍重。”
……
阿史那走后的第三天,她便让翠屏将一张写好的帖子送进各府。
帖子写得不长,措辞也极客气,只说齐国公府秋日庭院清雅,想邀几位相熟的夫人小姐过府赏菊吃茶。
翠屏出门送帖时,文清正蹲在廊下那方小小的花圃边,用手指轻轻拨弄一株还没开花的秋菊。
这些日子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,他的记忆正在松动,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她,他快要想起那个人了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文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泥,走进屋里,换了一身衣裳。
……
寿安堂里,老夫人刚用过晚膳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