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。
“首领何须忧心?区区一个死了老头领的下等部族,连个上台面的高手都没有。石屠那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,手段残忍得很,八成是把那小崽子扒了皮抽了筋,正在火鸦的废墟上变着法子折磨俘虏寻开心呢。”
“就是,”另一名矮胖祭司打了个饱嗝,戏谑道,“说不定今晚,那老家伙就带着一车车扒光的奴隶和石骨回来了……”
轰隆隆!!
调笑之声未落,一声沉闷如天崩的巨响骤然自极远处的天际炸开!
整座黑石山脉的地面开始剧烈抖动,殿顶的碎石扑簌乱落。
“报!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守门战勇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,惊恐欲绝的尖叫划破了殿内的安逸:“首领!外围七道关卡全被踏平了!敌袭!是火鸦部族的战旗!!”
“放屁!火鸦拿什么踏平关卡?!”
猿霸霍然起身,狂暴的气劲直接震碎了身前的石案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殿,登上一处瞭望高台。
目光所及之处,黑石山脉的外围防线已是一片火海。
在漫天倒卷的烟尘与血雾之中,一道赤黑相间的狂暴长虹撕裂长空,正以碾碎一切的姿态,轰然撞向主寨的青铜巨门!
轰隆!!
伴随着一声撼天动地的沉闷爆鸣,山猿主寨那扇高达十丈,通体由深海玄铁与青铜混合浇铸的厚重大门,在狂暴气浪的冲撞下,犹如纸糊般轰然炸裂!
数万斤沉重的青铜残片打着旋崩飞出去,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厉啸,深深楔入两侧坚硬的黑石峭壁中。
漫天烟尘与碎石混合着滚滚热浪,狂暴地倒灌进主寨广场。
浓烟尚未散尽,沉闷如雷的兽蹄声便已踏破废墟。
踏,踏,踏!
一尊覆盖着乌黑甲胄的巨型地行巨蜥昂首迈出烟幕,粗壮的前爪每一次落下,都在青石地面上踏出蛛网般的龟裂。
在它背后,五百名身披玄甲,手握战斧的火鸦骑兵横刀立马,整齐列阵。
冰冷的煞气与赤红的火煞蒸腾而起,在半空中凝成一片压抑的血色阴云。
骑兵阵前,年仅十岁的陈凡稳稳端坐于巨蜥脊背上。
他单手提着一柄看似粗糙的白骨战刀,额前碎发随风轻扬,白净的脸庞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整座依山而建的庞大要塞。
高台之上,猿霸脚下的石砖已被他暴走的气劲踩成齑粉。
他死死盯着骑阵最前方的那个半大孩童,胸膛剧烈起伏,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