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帮时,系统开始倒数惩罚。
陈默改口说自己要伸张正义。
倒计时便停了。
一次真正执行完毕的惩罚都没有。
所谓奖励同样有迹可循。
蛛丝第一次出现时,他长期营养不良,生物蛋白储备只够发挥正常强度的百分之零点五。
后来他吃饱了,增重了,营养状态恢复正常,蜘蛛力量也跟着长了回来。
蜘蛛感应藏在神经里。
空间迁移属于他自己。
那一次从哥谭掉进纽约,“系统”只是在能力发动以前,替那场失控写上了奖励名称。
医疗报告也早就写过。
持续性自我对话。
明显的内在声音。
强烈的自我监督。
惩罚性思维。
“系统”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能在陈默心里找到原稿。
它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任何一件他不知道的事。
陈默看着玻璃里的自己。
“你是谁?”
脑中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。”
声音与他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陈默笑了一声。
“哈……”
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,哥谭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他抬手捂住眼睛。
“进去一个流浪儿童,出来一个自带系统的精神病人。特色教育成果,真该建议韦恩集团写进年度报告。感情我他妈一开始就是疯的?算了,有什么可意外的?哥谭那鬼地方,谁不是个疯子?”
彼得走到他面前。
陈默脸上的笑还在,眼泪已经从指缝里落了下来。
他想不起自己看过多少次纽约毁灭。
想不起托尼死过多少次。
也想不起彼得对他说过多少次等你回来。
每一次重开,他们都会忘掉。
每一次重开,陈默都得重新认识他们。
只有他一直活着。
那个从前逼着他伟光正、逼着他不能犯罪、逼着他救人的“系统”,现在还在脑子里催促。
因为陈默自己还想救。
他把这份想法切下来,套上界面,写成任务,再假装命令来自某个无法违抗的东西。
这样就不用承认。
从头到尾,真正不肯放弃的人一直是他。
彼得伸手碰到陈默肩膀。
陈默顺势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甲上。
他只停了几秒。
托尼走过来,准备拆掉陈默腕上的电索。
既然明知不可能,不如就这样吧,好歹另一个地球还能存活。
何苦一直为难折磨一个孩子。
陈默先一步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够了。”
托尼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这次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