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数据模块。
上传需要三十秒。
这个数字他自己知道。
“升级了?”
他扶着广告屏站起来。
“以前问你问题,你一向装死。现在居然能聊天了。失踪这么久偷偷更新语音包是吧?”
脑中的声音没有回答这句。
红金战甲在第三十秒抵达楼顶。
陈默抓住它的手。
他把那一点不对劲压了下去。
可能是毒液离开以后,“系统”终于恢复了。
也可能契合度到了新阶段。
都轮回这么多次了,系统突然学会说话,很合理。
应该很合理。
往后的循环里,那道声音一直都在。
陈默忘记轨道参数时,它会提醒他去看左边的屏幕。
陈默准备休息时,它会告诉他剩余时间。
陈默看见一个宇宙的撤离方案,短暂考虑过让另一边先活下来,它会在脑中说不可以。
陈默问它,下一处真正的交错节点在哪里。
声音沉默。
他问这一次会不会成功。
声音依旧沉默。
只有当答案已经出现在陈默脑子里,它才会重新开口。
陈默注意到了。
随后又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。
白光退开。
天气晴朗。
白光退开。
天气依旧晴朗。
两天被拉长,又折回原位。
日夜在陈默眼前交替。其他人沿着相同的道路出现,离开,死亡,再以完整的样子重新走进实验室。
最开始,陈默跟着托尼学习空间锚的能源结构。
后来,他能在托尼开口前找出故障。
最开始,里德负责所有计算。
后来,陈默会把新的公式写在工作台上,等里德验证。
奇异博士的法阵他依旧不会画。
看得多了以后,他至少知道哪一笔会错。
陈默活在永远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世界里。
他却在里面过完了一年。
也可能是三年。
或者更久。
治愈因子一直在工作。
断掉的骨头会长好,烧伤会褪掉,神经与肌肉在下一轮开始以前便恢复大半。死侍那份过度活跃的再生表达经过托尼删除,罗根的样本又替它压住失控风险。
它们让陈默恢复得很快。
也让时间很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。
所以陈默一直没有发现。
直到某一次准备开始以前,托尼叫住了他。
“站住。”
陈默仍在低头调整电索。
“脊柱没问题,战衣完整,精神状态不接受检查,时间不够,下一项。”
托尼没有接他的玩笑。
一只机械臂从工作台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