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始打字,打得很快,字很少,一段话一段话地敲。
第一段。把自己看完方案后的判断原原本本写了出来。没有恭维,没有场面话。“您的方案比我们领先了至少三年”是何永辉说的原话,他直接引用了。
第二段。把云澜目前所有能调动的算力、人力、工程能力一条不落地列了出来。128张A100GPU算力集群,数据标注团队,三年打磨的工程化部署流水线。每一项后面标注了当前状态和可调配时间。
没有藏。没有虚报。没有留谈判余地。
一个快要饿死的人,不会在桌上的面包面前讨价还价。
第三段,他只打了一句话。
“合作条款我们全部接受。明天方便见面谈细节吗?”
发送。
邮件消失在发件箱里的那一瞬间,宋琦靠在椅背上,喉咙里挤出一口气,长得像是从肺底翻上来的。
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吊顶板还在头顶,但他觉得它好像没那么近了。
何永辉翻了个身,从工位上撑起半个身子,模模糊糊地问了一句。
“回了?”
“回了。全部接受。”
何永辉的动作定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一半利润都给他,你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