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听说十几家商号的伙计,在城西通往普济堂物流园的官道上撞了面。
这下好了。
所有人都在怀疑其他人偷偷定了广告位。
所有人都在害怕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傻子。
所有人都在暗暗盘算:要不要趁天没黑,赶紧去物流园看一下真伪?
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信任的裂缝一旦出现,就再也粘不回去。
……
物流园后院。
顾明月坐在桌前,手里捧着碗热茶。
裴玉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。
燕小六站在门边,一脸兴奋地汇报观察到的情况。
“锦华坊和瑞祥阁已经吵起来了。翠峰号派人盯上了仁和堂。瑞丰粮行派人前来打听……”
顾明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放下茶碗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摇。
就会有第二个。
剩下的都会像牌九一样,哗啦啦倒一片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“明天的招商会,他们都会来。”
翌日是招商拍卖会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。
物流园门口的那条官道上,已经停了一大片马车。
马车上都没有商号旗帜,车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赶车的都是换了便装的家仆,刻意低调得过了头。
反而显得更加可疑。
赛场已经完工,球场草地中央临时搭了一座高台,台上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案。
红布上摆着一块木牌。
木牌上写着三个大字:竞标席。
台下,左右两侧各摆了十几排长条木凳。
燕小六负责主持这次拍卖会。
陆清河带着账房团队打下手。
顾明月坐在高台后方的一间临时搭建的帷幕里。
透过帷幕的缝隙,能看到外面场地的情况。
裴玉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情况。
赛场门口,一辆青布马车停下。
车帘掀开一条缝,先探出一颗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。
确认周围没有熟人后,那人才钻出车厢。
是翠峰号的孙冒财。
他今天穿的十分朴素,混在人群中极不显眼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翠峰号的账房,肩头斜挎着个布包。
鼓囊的,一看就是银票。
孙冒财缩着肩膀,溜着墙根往里走,做贼心虚似的。
可还没等他走到一半,赛场另一边的侧门也响了。
又一辆马车。
从车上下来的是仁和堂的周福海。
头上带了个斗笠,脸上挂着条面巾。
两人几乎同时走进了赛场。
然后在第三排木凳的转角处,面对面撞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