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齐的匠人?!”
顾明月跟顾明理看着他们爹那惊讶模样,两人对视一眼。
从他爹这反应来看,要么是真不认识寒渊盟,要么就是演技太高超。
顾明理试探问道:“爹,您人脉那么广,不认识寒渊盟的人吗?”
顾德白一脸坦荡地摇了摇头。
“爹是朝堂的官员,寒渊盟是江湖势力。根本搭不上边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,顾德白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,自顾自喝着。
“我闺女既然跟他们合作了,我得赶紧找人打听一下他们的底细去!可不能让我闺女吃亏。”
兄妹俩偷偷交换了个眼神。
他们看着老爹一颦一笑,皆是一位担忧儿女的老父亲该有的真诚神色。
没有丝毫遮掩,反倒是让人搞不清真伪。
顾明月见状,知道套不出什么消息,干脆换了下一个话题。
“爹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去安阳老宅看过了。”
顾德白端着酒杯的手微颤,随即苦笑,仰头喝下杯中酒。
挑了挑眉,抬眼看着女儿。
“嗯。看见石榴树了?”
顾明月点了点头。
“看见了。结了很多果子。”
顾德白看向门外的夜色,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最喜欢那棵树。说石榴多子多福。”
饭桌上沉默了一阵。
顾明月知道这话不好开口,但她必须问。
她放下手中的筷子,温声道:
“爹,我们的外祖父是谁?”
顾德白微怔,抬眼看了看一双儿女。
两个孩子都眼巴巴看着他,明显在等一个答案。
顾德白不慌不忙,重新给自己斟上酒。
“你们娘亲是孤儿。”
“她没有父母。爹遇见她的时候,她就是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可顾明月听出了里头的弦外之音。
如果真是普通孤儿,老伯怎会说她娘亲“看做派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”?
他们爹不想说,看来只能日后她跟哥哥自己查。
顾明月没有继续追问外祖父的事。
“爹,那年您忽然赶回京城,是因为什么?”
顾德白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,看着手中的酒杯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中,此刻带着一层淡淡的阴郁。
“是我的恩师出了事。”
“恩师姓姬,大齐遗臣。当年大雍立国后,他隐居市井开了间普通的书院。”
“我那时候还是个穷书生,能有今天的学问和城府,全拜恩师传授。”
“后来,先帝打听到他的住处,三次亲自登门,将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