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往前踉跄了大半步。
明黄色的龙袍下摆，瞬间被夜风高高扬起，活像只扑腾的大鸟。
“放……”
萧烨甚至没来得及把“肆”说完。
顾明理已经拉着他，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偏殿高高的门槛。
刘安和耿志在后面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陛、陛下？！”
刘安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，慌忙提起袍角，迈着小碎步气喘吁吁地追出去。
“顾大人呐~~~~~~使不得啊~~~~~”
耿志反应最快。
身为暗卫统领，他身形一闪，已经如鬼魅般掠出殿外。
只是那向来冷酷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问号。
他还没搞懂。
刚刚顾明理说的靡靡玩法，跟现在拉着陛下跑的这种行为，有什么联系？
夜色已经彻底浓了，如化不开的墨。
宫巷里只有零星几盏羊角宫灯在夜风中摇曳，将青石板路面映出斑驳的光晕。
顾明理拉着萧烨跑得飞快。
而且他专挑灯笼照不到的暗影里钻。
左拐，右转，像只灵活的黄鼠狼，熟练地穿过一道半掩的月洞门。
萧烨被迫跟着顾明理的脚步，在宫墙阴影里狂奔。
他武功不弱，其实只要稍稍运功甩手，就能轻易挣脱这文弱书生的钳制。
但这莫名其妙的奔跑，耳边呼啸的夜风，以及那种像做贼一样躲避在暗处的刺激感。
竟让他这宛如死水般的帝王生涯中，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新奇。
“顾明理！”
两人终于顿住脚步。
萧烨虽然在斥责，但声音竟下意识地配合着周遭的寂静，压得很低。
“你拉着朕跑什么？成何体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
顾明理神色异常认真。
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萧烨没说完的话，生生咽了回去。
顾明理半侧着身子，紧紧靠在冰凉的宫墙上。
探出半个脑袋，警惕地往巷道外张望。
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停了。
兴许是跑得够快，暂时远离了崔贵妃的雷达追踪范围。
顾明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拍了拍胸口，这才回过头，对上皇帝那阴沉的目光。
“呃……臣以为……”
“陛下整天坐在那龙案前批折子，脊椎都要僵了！臣这是为了您的龙体着想，跑两步出出汗，舒筋活血嘛！”
萧烨依旧嫌弃地冷眼瞪他，显然对这个烂借口一个字都不信。
顾明理眼珠骨碌碌一转，赶紧换了话术。
调动问题少年的积极性，他还是略懂一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