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那咱俩，明天见！！一言为定！不见不散！等你！”
顾明理捏了捏眉心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快走吧！”
“哎哎哎，好嘞！”
裴玉转身要走。
忽然，廊下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。
壹伍穿着一身黑色劲装，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下。
手里抱着一把带鞘的长剑。
顾明理心里咯噔一下。
壹伍走上前。
目光在顾明理和裴玉身上扫了一圈。
语气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公子，我家小姐去哪了？”
顾明理深吸一口气，干笑两声。
“她回屋睡觉去了，你快回去盯梢吧。”
壹伍摇了摇头。
“小姐没在卧房。我听到院外有动静，去探查了一番，回来就不见她人影了。”
说着，他指了指院墙外的一棵大树。
“我刚才看到宫里的影卫了。十几个人。就在外面墙根底下蹲着。”
壹伍的眼神极其单纯而耿直。
“而且，我闻到龙涎香的味道了。陛下是不是在您卧房里？”
顾明理：“……”
裴玉：“！！！！！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夜风吹过树梢，月影微晃。
顾明理无力地抚了抚额。
一旁的裴玉怔懵地眨了眨眼。
半晌后，脚下踉跄了两步，后背靠在墙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谁？”
他颤抖着嘴唇，脖子僵硬地转动。
目光越过顾明理的肩膀，惊恐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卧房门。
声音又带了哭腔。
“你说谁在里面？”
……
片刻后。
顾府内的灯全点亮了。
院内站了一队禁军。
萧烨正襟危坐在顾明理床榻边，顾明月垂着头绞着帕子坐在圆凳上。
裴玉跪在卧房中央，轻轻抽噎，吓得抖若筛糠。
顾明理给萧烨端了杯茶。
“陛下，天热，降降火。”
萧烨没接，视线冷冷瞧着裴玉。
“裴玉。“
“当面辱骂天子，该是何罪？“
萧烨语气十分平静。
可这隐约透出来的杀意，却让在场作妖的几人脊背发凉。
裴玉的身体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趴在地上，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砖面，牙齿磕碰得咯咯响。
陛下问话，他已经不敢答了。
辱骂天子什么罪？
砍头的罪呗！
萧烨也没准备等裴玉回答。
裴家是百年世族，裴玉的祖父裴崇岳在吏部干了四十多年。
有些前朝与先帝的秘密，别人不知道，裴家是一清二楚的。
如今裴家自己送上门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