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盯着自己,总好过盯上萧烨。
顾明理把视线收回来,继续研究绳结。
麻绳和木柱之间的摩擦系数大约是0.4到0.6。
如果能找到一个更粗糙的着力点。
理论上,反复摩擦三百次左右就能磨断外层纤维。
问题是手腕疼。
划了一天的桨,现在又要磨绳子,他的手腕怕是要报废。
裴玉还在旁边喋喋不休。
“……公子可喜欢琴棋书画?”
“在下抚琴有十余年了,若能脱困,定弹一曲《凤求凰》给公子……”
顾明理不语,加快了磨绳子的速度。
他得赶紧跑。
再听下去他怕自己先疯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破庙东配殿。
顾明月肩上还挂着松散的麻绳,一脚踩在破条凳上,一手拍在烂了个窟窿的方桌面上。
桌角塌了一截,被她拍得咣当直响。
她气势汹汹地瞪着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。
“这些银票,你们收下!否则,我普济堂跟你们漕帮没完!”
破庙里安静了。
十几号漕帮兄弟挤在殿里,刀也举着,棍也拿着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。
不是,您这么说话有没有尊重过劫匪?
这顾东家被绑进来的路上,就没消停过。
先是嫌弃他们的麻绳扎人,要求换棉布条。
后来又嫌弃跑路太累,要求乘马车。
进了破庙嫌谈判没有桌子,让人扫地摆台。
现在更离谱了。
直接掏银票往他们脸上拍。
副堂主牛较劲涨红了一张黑脸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蹦。
“别以为我不懂你那点小心思!”
他将那叠银票往顾明月桌前一推。
“你就是想拿钱砸我们!事后报官说我们是水匪,劫了你普济堂的银子!”
“我告诉你!我们青龙堂现在做事是有原则的!”
牛较劲把胸脯拍得山响。
“我们要的是码头!是正经的活路!休想用这一沓臭钱侮辱老子!”
顾明月简直要疯。
遇上一个这么钻牛角尖的劫匪头子,她也是很无奈了。
“你们要码头不就是为了赚钱吗?”
顾明月把银票在桌上摊开,一张一张给他数。
“我现在直接给你钱。省了中间赚差价的步骤。一百两、两百两、五百两……你为什么不拿?!”
牛较劲把脸扭到一边去,一脸誓死不从。
“不拿!”
“十万两!”
“不拿!”
“十五万两!!”
“就是一百五十万两老子也不拿!”
旁边一个瘦成竹竿的小喽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