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观察过了,那小子住在前院东厢耳房。书房在后院西边。中间隔了两进院子,只要动静别太大,那小子根本听不见。”
瘦长汉子捏着下巴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……半夜扮鬼,进他书房,把他活活吓死?”
“对!”
魁梧汉子压低声音,眼里放光。
“他本来就每晚烧纸请神,心里头对鬼神又敬又怕。半夜突然冒出两个鬼来,他能受得了?”
“不用动刀子,不见血。到时候仵作来验,就是一个惊吓过度、心脉断裂。谁查都查不出来。”
瘦长汉子缓缓点了点头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
“妙啊。上次硬闯被打出去了。咱们扮成鬼,总不会被那小子当刺客拦吧?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!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明天晚上,子时动手。”
两个杀手当天下午就出去筹备道具了。
他们先去了城南的一个戏班子。
趁着散戏,后台没人看管,从衣箱里偷了两套黑白无常的行头。
白无常那套是一件惨白的长袍,配一顶长舌高帽,帽子正面写着四个字,“一见大吉”。
黑无常那套是一件墨黑的长袍,胸前用白线绣了两根交叉的骨头,腰上还配了一条道具铁链。
脸谱的颜料也顺了一套。
白粉、黑灰、朱砂红,够画两张脸。
当晚两人在城外的破庙里试装。
魁梧汉子穿上黑无常的行头。
袍子有点短。
他太壮了,小腿露出一截,像个穿了丧服的屠夫。
最后挂上铁链,晃了晃,哗啦响。
“怎么样?”
瘦长汉子穿着白无常的袍子,戴上长舌帽,从破庙的水缸里看了看自己的倒影。
帽子太大了,往下一沉,把半张脸都盖住了。
他把帽子往上推了推。
“不错。够唬人。”
魁梧汉子抹了一脸黑灰,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。
“嘿嘿,明晚让那老头见识见识什么叫地府来人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顾家书房里。
顾明月把门关严实了。
顾明理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一张白纸。
上面画了几个潦草的圈圈和箭头,大概是某种行动示意图。
但画得鬼都看不懂。
壹伍站在左侧,背靠书架,双臂抱胸。
壹拾站在右侧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一个正经到冰冷,一个随意到散漫。
但两个人都竖着耳朵在听。
“计划是这样的。”
顾明月压低声音,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白纸。
“今天半夜子时,咱们去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