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带着五个太医院派来的候补医官,逐一给病患复诊、调方、换药。
每看完一个,他就在竹帘上的白布条上改一个标记。
“热”改成“降”,是退烧了。
“咳”改成“轻”,是咳嗽减轻了。
“重”改成“稳”,是病情稳住了。
偶尔也有“轻”改回“重”的。
每改一次,方鹤年的嘴唇就抿得更紧一些。
到了傍晚,第一天的防疫工作初步告一段落。
萧玦带着人前来巡视了一趟。
破瓦巷的石板路上,退伍禁军“护院”正带着杂工们,用消毒水冲洗路面。
水渍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消毒水的味道,盖住了原来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。
穿着隔离服的杂工们来来回回地搬东西。
街巷边的百姓们还在排着长队等待诊治。
防疫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太医院派来的太医们已经换了三轮。
一个个精疲力竭。
萧玦心里清楚。
若不是顾家这对兄妹提前准备,薛仁第一时间上报了疫情。
如今的京都城,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尚且安稳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