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批存货,我全发下去了。但数量不够,只能保证后院的人一人一个。”
“前堂呢?”
“前堂那帮伙计说戴着闷,嫌热。”
方鹤年的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情绪。
不是愤怒,是无奈。
顾明月扭头冲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石不济!”
石不济的脑袋从药柜后面冒出来。
“东家!”
“从今天起,前堂后院所有人必须戴口罩。不戴的,不许进义堂的门。不管是伙计还是看诊的。”
“收到!”
石不济应声就跑去翻库房。
顾明月转回头看方鹤年。
“你师父呢?”
“我已经给师父送信了。他今天下午应该能到。”
正说着,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穿太医院官服的长者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,身后跟着两个背药箱的小太医。
薛仁来了。
他连官帽都没摘,径直穿过后院的竹帘隔断,一张一张铺位看过去。
手搭上脉,表情就变了。
看完第三个病人,薛仁站起身,走到顾明月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咳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脉象浮数,舌苔黄腻,痰中带血。从发病到重症,最快三天。”
薛仁的目光沉沉的。
“老夫行医三十年,只在淮南那次疫情中见过类似的症候。”
“是疫病。”
顾明月把这三个字说得很平静。
薛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之前囤那么多药,就是在等今天?”
顾明月没有正面回答。
薛仁也没再问。
“这事太大,我得赶紧回宫禀告陛下。”
顾明月等的就是这句。
“薛太医,这场疫病不会只在破瓦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薛仁的表情凝重。
“京都人口密集,入夏后气温升高,传播只会越来越快。”
“如果朝廷不提前应对,等到全城扩散,就不是几百人的事了。”
薛仁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丫头,你救了一座城啊。”
顾明月不是爱慕虚名的人。
她认真道:“薛太医,我有一样东西可防止疫病快速传播。”
“眼下疫病爆发,皇帝的安全很重要。”
顾明月走到库房最里面的角落,搬开一摞药袋,露出底下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。
她打开其中一个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千个白色的棉布口罩。
每一个都是苏婉的纺织工坊按照她给的图纸,用桑皮线和细棉絮织成的特殊网布缝制而成。
“这些是我提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