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面色冷峻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小姐,山下来人了。”
“我爹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壹伍停顿了一下。“是军队。约百余骑。打的是……京畿营的旗号。”
顾明月端碗的手一僵。
屋外,远处隐约传来整齐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沉闷,有力。
老马也听到了动静,脸色“刷”地变白。
“官兵?!”
他手里的银票还没捂热乎,对方就来了?
刚分到银子的山匪们瞬间炸了锅。
有人喊着要上山躲,有人嚷着拿起家伙干。
一片混乱。
顾明月放下碗,“腾”地站起来。
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。
京畿营,是齐王的地盘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踩碎了山间午后的宁静。
站在寨墙上朝山下望去,一条窄窄的山道上,百余骑排成长列,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旗帜猎猎,是京畿营的墨绿色军旗。
队列最前方,一人一骑略微领先半个马身。
黑马,银鞍,玄色锦袍。
齐王萧玦亲自来了。
老马扒着寨墙,两条腿直打哆嗦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!朝廷的人来了!兄弟们快跑啊!”
“往哪跑?!后面是悬崖!”
“那就跳啊!”
“你先跳!”
山匪们乱成一团,互相推搡。
手里的银票还紧紧攥着,死活不肯松手。
顾明月站在议事厅门口,望着山下那面越来越近的军旗,脑子飞速运转。
齐王亲自来了。
以萧玦的精明,这二十万两银子的来路,他多半已经猜到了。
顾明月迅速理清局面。
她不能让齐王觉得她是在转移赃银、销毁证据。
否则,他会直接上报皇帝,顾家满门都得倒霉。
她得在齐王面前给这二十万两编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。
山下的骑兵已经开始上山了。
老马带着一帮山匪兄弟缩在寨墙后面,一个个脸色惨白。
“俺们是正经山匪,只谋财不害命!按例不该被剿啊!”
他颤着手把银票塞回包袱里,又把包袱往顾明月面前一推。
“大小姐!银子还你!您快走吧!千万别跟俺们扯上关系!”
旁边的瘦高个也跟着点头。
“对对对!二哥说得对!绑架信是您写的,劫财的方法也是您教的。俺们是被连累的!”
圆脸汉子更是急得直跺脚。
“姑奶奶!求您拿了钱快走吧!俺们不要了!命比钱重要!”
顾明月看着被推回来的那沓银票,眼前一阵发黑。
这群不争气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