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顾明月叉着腰,上下打量了一圈这帮山匪。
衣裳破旧,补丁摞补丁。
手里的朴刀锈迹斑斑,有几把刀刃上还缺了口子。
那几杆长矛的矛头用麻绳绑着,一看就是临时从农具上改装的。
这哪是山匪,分明是一群揭不开锅的苦力。
顾明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不够专业啊。
她把几个看上去领头模样的汉子朝旁边一招手。
“来来来,你们几个过来,我跟你们聊聊。”
壹伍的脸黑了。
“小姐,他们是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明月头也不回。
“那你还往上凑?”
“办正事。”
壹伍沉默了一息,冷冷看了那群山匪一眼。
他没收刀,但也没继续阻拦。
壹拾护在顾明理身边,凑近了小声嘟囔:
“顾小姐果然善良,连山匪都不嫌弃。”
顾明理扯了扯嘴角。
靠在马车上,双手抱胸,也满脸好奇地看着他妹又开始折腾。
络腮胡带着两个兄弟,半信半疑地凑过来。
三个大汉站在顾明月面前,跟挨训的差生排排站似的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额……弟兄们都叫俺老马。”
“老马,你们这寨子多少人?”
“百来号,算上老弱妇孺。”
“你是大当家?”
老马的表情暗了一下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俺是二当家。大当家上个月染了病,没挺过来……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粗糙的大手攥了攥刀柄。
“大哥一走,寨子里群龙无首。山下的粮商不给俺们赊账了,猎户也不敢往山里来。”
“兄弟们饿了半个多月,实在扛不住了,才下来堵官道的。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,声音委屈得很。
“俺们以前不打劫,只收过路保护费。最近不知为啥,商队少了,寨子里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对对对!”
另一个圆脸汉子跟着嚷嚷。
“俺们是正经山匪!劫财不害命!”
顾明月听完,嘴角抽了一下。
再看了看这帮人的惨状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老马,你们劫我可以。但你们这劫法也太外行了。”
“……啥?”
“你拦路抢劫,能劫多少?我一个出行的马车,最多带个百八十两碎银。你们几十号人一分,每人两三两。吃一顿就没了。”
几名山匪小头目听着这话,嘴巴张得老大。
面面相觑,不敢置信。
老马挠了挠头,粗犷的脸上现出窘迫。
顾明月往前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