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客气。陛下有旨,老夫自当遵从。”
顾明月眉梢微挑,打量了薛仁一眼。
只是点了一下头,转身朝库房走去,边走边说。
“大人也看到了,我这开了家义堂。打算日后为百姓平价诊疗。还请大人帮忙掌掌眼,看看哪里布置得还不够妥当。”
她没有解释更多。
推开了库房的门。
石灰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。
库房里没有窗户,光线从门口照进去,照亮了满满当当的货架。
薛仁跟着跨进门槛。
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一袋袋药材码得整整齐齐,好像衙门里码卷宗一样规矩。
标签清晰,分门别类。
黄芩、板蓝根、苍术、白芷、藿香、金银花、连翘、柴胡。
他的目光从药材架上慢慢扫过去。
整整四面墙的货架,从地面堆到屋顶。
每一层都是满的。
薛仁走过去,伸手按了按麻袋。
袋子鼓鼓囊囊,扎得结实,分量扎手。
他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。
另一间库房的铜锁还挂着,那间也是满的。
“这是今年的新货?”
“上个月采的。”
薛仁放下黄芩,在袍子上擦了擦手。
禁不住警觉起来。
这些药材……
全是治时疫的底方药。
他转过身,重新打量了这个小姑娘一番。
“顾小姐,老夫有一事想问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小姐是在预防时疫吗?”
后院安静了一瞬。
风从墙头吹过来,带着巷子里石灰和泥土的气味。
远处传来一声鸡叫。
薛仁盯着顾明月的神色看了两息。
这姑娘的脸上,没有心虚,没有闪躲。
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
就好像早就知道,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片刻后,顾明月笑了笑。
“大人,我这开的是义堂,自然要备一些能清热解毒的药材。”
“城南这种地方,几千号人挤在一起,吃喝拉撒全在一条巷子里。”
“入夏之后蚊蝇滋生,水源不洁,若不提前备下药,等事到临头再抓瞎,那就不是治病,是收尸了。”
人家既然如此说,薛仁便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的视线落在旁边一个货架上,那里囤放的物资更让他好奇。
“请问那个又是作何用处?”
顾明月顺着薛太医的手指方向看过去。
笑着走上前,拿过一片递到薛太医手中。
“这个名叫口罩。是防止飞沫传染的。”
薛仁接过口罩,认真打量。
“飞沫……传染……是何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