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“我妹妹弄的。她在前头开了个药堂,顺带把巷子收拾了。”
薛仁没有说话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碎石路面。
铺得不算精细,但石子大小均匀,踩上去硌脚。
路面中间微微隆起,两侧稍低,雨水可以自然流向排水沟。
这不是随便铺的。
是懂行的人铺的。
两人继续往里走。
拐过一个弯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蹲在墙根洗衣裳。
一只木盆,盆里的水还算清亮。
老妇人抬头看见顾明理,眼睛一亮,连忙站起来,湿着手就要行礼。
“顾公子!”
顾明理摆了摆手。
“婶子别客气。衣裳洗好了记得晾高处,别搁墙根阴着。”
老妇人连连点头。
“晓得晓得,顾小姐教过的,不能捂着,要见太阳。”
薛仁听见这话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多看了那老妇人一眼。
洗衣裳的木盆旁边,还摆着一只小瓦罐,罐口盖着纱布。
那是泡着石灰水的消毒罐。
民间土法子,但管用。
很快便看到一座新翻修的大宅子。
门口两间临街铺子,已经开门营业。
门楣上挂着“普济堂橘红药堂”的匾额。
匾是新漆的,字写得端正,不是名家手笔,但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,没有花哨。
两个伙计正往里搬麻袋,见到生人来,抬头看一眼,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完全不知道招呼客人。
薛仁心里好笑。
这样木讷的伙计,如何为店铺招揽生意?
不过转念一想,这地方本来也不是做生意的。
做做样子罢了。
顾明理在宅院门口站定,朝里喊了一声。
“明月,薛大人来了。”
里头没有回应。
不多时,一名小厮跑了出来。
对着门口二位躬了躬身。
“二位大人,我们东家在后院呢,小的带大人进去。”
顾明理摆摆手,“你带薛大人进去便好,我就不去了。”
他回过头,冲薛仁解释。
“江州治水还在赶工期,我得回去盯着。马车在巷外候着,我就不陪薛大人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薛大人,我这妹妹说话直,您多担待。但她要做的事,您看过就知道了。”
薛仁微微拱手。“顾编修辛苦。”
顾明理也客客气气拱了拱手。
“薛大人,让您费心了。”
说完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薛仁收回目光,跟着小厮跨过门槛。
前堂比他预想的要整齐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