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,井底有水光。
壹伍验过水,水质能用。
龚火很快带了个牙人回来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,满脸堆笑,搓着手凑上来。
“这位小姐,这铺面原先是个油铺子,老板跑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房东是外城一个地主,不管事,给钱就行。”
“多少?”
牙人伸出三根手指。“三百两,只卖不租。”
三百两。外城南这种地段,三间铺面的行价顶多一百五十两。
牙人翻了一倍都不止,赌的就是来客不懂行。
顾明月没还价。
“可以,过契。”
“东家。”
陆清河侧头看向顾明月。
“钱不能这么花。”
这话说的不轻不重,是提醒也是阻止。
齐王派他来,就是防止顾明月洒金。
陆清河看向那个老牙人。
“这片地段去年的过契均价,我查过。”
“外城南,破瓦巷。三年前这条巷子最后一笔铺面交易,是巷尾的杂货铺,两间半,成交价九十二两。”
“今年行情比三年前还跌了两成。”
“三间铺子带后院,最多值一百三十两。”
牙人的脸抽搐了一下,遇见行家了。
一百三十两。
比他报价砍掉了一半还多。
牙人下意识看向顾明月,试图从东家脸上找到一丝“加点吧”的暗示。
顾明月面无表情。
她能有什么暗示?
刚才报三百两都嫌少,恨不得再加两百。
牙人又看了看陆清河。
陆清河面色平和,看起来十分威严,丝毫没有讨价余地。
“……成。一百三十两。”牙人苦着脸,“过契。”
陆清河业务十分娴熟,很快跟牙人办理完。
顾明月站在铺子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齐王派一个专业人士跟在她身边。
名义上“协助”,实际上她花出去的每一两银子,都得过齐王这一关。
以后想靠虚高价格往外撒钱?
门都没有。
铺面过了契。
接下来是装修。
顾明月在纸上列了一份改造清单。
前堂要打通隔墙,重新砌灶台,定做药柜和称台;
后堂要隔出四个功能区;
外加门头匾额、桌椅板凳、窗纸门板。
街道外要重新修建排污渠,铺设街道,建立垃圾堆放点。
一切都要按照防疫标准来安排。
按说这都是朝廷的事,但谁让她爹贪了朝廷的银子。
她把这银子花在自家店铺门前的市政建设上,齐王总归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顾明月估了一下工价。
破瓦巷这种地段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