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碟,将酒液倒出少许,又掰碎一块桂花糕,分别摊在碟中。
然后从一只密封的小竹筒里倒出几粒暗红色粉末,撒在上面。
粉末触及酒液的瞬间,液面上浮起一层极细的白丝。
像蛛网,又像菌丝。
薛仁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陛下!”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,“这是蛊毒引子!”
萧烨的茶盏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什么蛊?”
薛仁擦了一把额角的汗。
“苗疆情蛊所用之引子。此物无色无味,银针试不出。入体后不会立即发作,而是引诱蛊虫循体温和气血自行爬入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卡了一下。
“若陛下今晚饮了这酒、食了这糕……”
薛仁没有说完。
跪在地上,默默擦了把冷汗。
这若是事后才叫他来查验医治,他也束手无策。
太监总管刘安倒吸一口凉气,惊恐地捂住嘴巴,后怕不已。
影卫统领耿志更是握紧刀柄,眉头紧皱。
殿内一片沉静。
御书房里的几个人都明白。
今晚若不是有人拦下了这杯酒和这碟糕点。
大雍的天,就塌了。
萧烨的面色沉到了冰点以下。
“彻查梅妃母家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冷静,不带任何温度。
“承恩侯府,上下所有人,一个不许走脱。”
萧玦严肃拱手,“是!”
薛仁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明理。
是这个七品编撰,救了陛下的命。
也救了他薛仁的命。
萧玦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了敲扶手,看向顾明理,眼中兴味更浓。
“顾编修,你那位仙人的为挨批特效暂且不论。朕倒好奇,你肚子里还有多少奇怪的唱曲?”
顾明理暗暗叫苦。
“也……不算多。”
抖音小曲库罢了。
萧玦笑着打趣,化解殿内紧张情绪。
“再唱一首来听听。”
顾明理:“……”
他这还有兼职了不成?
但齐王让唱,他也不能不唱。
顾明理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我无名份,我不多嗔,我与你难生恨……”
嗓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。
清清淡淡的,像月光落在纸上。
萧烨抬眼瞧他,嘴角抽了抽。
这调调,却是跟大雍的小曲不太一样。
齐王则惊讶听完,然后转头看向皇帝。
“皇兄?要不……给顾编修一个名份?”
顾明理:“……”
大可不必。
“朕听出来了。”萧烨面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