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、出了方案。
这人,有点意思。
“龚火,停一下。”
马车停在巷口。
顾明月没有下车,只是掀着帘子继续看。
“张叔李二嫂的事算是了了。那隔壁巷子的水沟怎么办?”人群里有人又问。
温砚之没被带跑节奏。
他不急不慢地从腰间摸出一本极薄的册子,翻开一页,指给众人看。
“水沟的事,昨天我量过了。从赵家墙根到巷口,一共十七丈。淤泥堵了三处,最深的那段到膝盖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沿河那四户各出一个人,挖半天就通了。挖出来的淤泥正好可以填西边那片塌了的地基。”
“赵叔你别皱眉。你家墙根的砖松了,淤泥一填一夯,比你花钱请泥瓦匠还牢靠。”
那个被点名的赵叔果然收了皱眉,掂量了一下,不情不愿地点了头。
“行。听你温秀才的。”
人群散了。
温砚之合上册子,转身要走,余光扫到巷口停着的马车。
他的视线与顾明月隔着十几步碰了一下。
没停留,收回目光,径自朝反方向走了。
顾明月挑了下眉。
这人看她一眼就移开了。
没好奇,没攀附,更没有凑上来搭话。
有意思。
“龚火,跟上那个人。别太近。”
“是。”
龚火牵着马车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。
壹伍抱着胳膊跟在马车旁边,目光在温砚之的背影上定了几息,又转回顾明月身上。
心里又默默记下一笔。
【顾小姐在街上,看上一个男人。】
【小姐跟着男人走了。】
壹伍眉心微微一拧。
这情况他熟。
在王爷身边当差时,宫里那些妃嫔找齐王的路数跟这如出一辙。
先远远看着,再派人去打听底细。
……
温砚之走得不快。
他沿着柳桥县残破的主街往北,经过一间坍了半面墙的茶馆,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一间矮房,屋顶用稻草和油布搭了个临时棚子。
门口挂着半截竹帘,帘子后面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温砚之掀帘进去。
“爹,药煎好了没?”
屋里应了一声。声音很虚。
顾明月在巷子口停下脚步。
她没往里凑,而是转头看了看那间矮房周围的环境。
门口码着三捆劈好的柴火,粗细均匀,码得齐齐整整。
台阶虽然是土坯的,但扫得很干净,角落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
屋檐下挂着两串干辣椒和一挂蒜头,底下还吊着一只竹篮,篮子里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