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与此同时。
悦茗茶楼,二楼雅间。
萧玦刚刚收到暗卫送来的第三份情报。
“皇兄,顾家那丫头在城外招难民当伙计。”
“嗯。”萧烨冷冷应了一声,有些疑惑,“变相安置了难民。”
萧玦半眯着眼,脑中快速分析。
“顾德白那老狐狸,表面上让女儿搞什么'普济堂工坊',实际上是用高额工钱把赃银化整为零,散进民间?”
“这样既能让灾民暂时不闹事,同时又洗了银子。”
萧玦说完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得不说,顾德白能在官场贪了二十年屹立不倒,确实有几把刷子。连女儿都调教得这么……”
他想了想,用了一个微妙的词。
“……滴水不漏。”
萧烨放下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她是着急出手那十万两银。等两个月过后,那十万两花完了,我看她又当如何处理这些灾民。”
“届时,灾民知道自己被利用洗了赈灾银而发动暴乱,那顾家可捂不住这事。”
“皇兄,咱们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动顾家?”
萧烨看向窗外。
“先吓他们一下,看看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……
天色渐沉,西郊的晚霞烧得像一匹被打翻了染缸的锦缎,漫天绯红。
灾民报名的队伍依旧排到了看不见尽头的地方。
顾明月揉了揉酸涩的手腕,把笔往桌上一搁,转头看向身旁站得笔直的石不济。
“石不济,后面的登记造册,交给你了。”
石不济赶紧挺直脊背,表情之严肃,仿佛不是在接管一本花名册,而是在接管一座军事要塞。
“东家放心!属下绝不辱命!”
顾明月点了点头,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,带着桃枝往马车方向走去。
走出十来步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石不济已经端端正正地坐桌子前。腰杆挺得笔直。毛笔蘸墨的动作一丝不苟。
一个灰头土脸的灾民走上前报名。
“姓名?”
“俺叫……张大牛。”
石不济运笔如飞,写下“张大牛”三个字。然后停下来,对着花名册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。
这点信息不够,已经登记的人中,已经有不少重名的。
石不济略微思忖,抬头又问。
“籍贯?”
“啊?”
“你老家哪里的?”
“江州临淮县。”
“家中几口人?”
“五……五口。”
“有无一技之长?会木工吗?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