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精确到每个点有多少两,怎么取,最好附上路线图。”
顾德白的眼皮疯狂跳了三下。
他猛地伸手探上女儿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。
“不烫啊……”
“爹我没发烧。”
“那你是受了什么刺激?”
顾德白急得团团转,一把抓住旁边顾明理的胳膊。
“理儿!你妹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?!快!去请通玄观的道士来驱邪!”
顾明理有气无力地抬起头,面无表情道:“爹,她没疯,你就赶紧告诉她吧。你不告诉她,我们很快就要永垂不朽了。”
“你闭嘴!你更吓人!”
顾德白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,转头继续面对女儿,脸上写满了心碎。
“月儿啊!你知道那十万两是什么概念吗?那是爹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顶着监察院一百双眼睛,在江州水患最乱的时候,硬生生从赈灾款里扣下来的。若是暴露了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女儿本就害怕,便赶紧闭了嘴。
干咳两声。
“总之!那是爹的心血!不能花!坚决不能花!”
顾德白双手抱胸,一副理直气壮的“慈父”表情。
“爹贪这些钱,还不是为了你俩?等风头过了,给月儿你攒嫁妆,给理儿打点前程。一分一毫都是爹的血汗钱!”
“血”和“汗”这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。
顾明月:“……”
您这不是给我攒嫁妆,您这是准备把我原地送走!
但没关系。
作为一个在谈判桌上逼退过无数顽固甲方的铁腕CEO,顾明月深知面对顽固型客户,讲道理是行不通的。
得上手段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缓缓低下头。
下一秒。
她的眼眶,精准地、可控地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光。
嘴唇轻轻一抿,微微颤抖。
鼻尖泛起恰到好处的浅粉色。
下巴轻轻一勾,露出一截脆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的白净脖颈。
整个人从一个干练的商界女魔头,瞬间变成了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白莲花。
“爹爹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。
“我、我就是害怕嘛……”
“监察院就要来了,我一想到万一被查出来,咱们全家就要……”
说到“全家”两个字的时候,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断裂了。
一滴眼泪,就那么精准地挂在了长长的睫毛尖上,摇摇欲坠。
没有嚎啕大哭,没有撒泼打滚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哭声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