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半夜入府,已然越矩了。
齐绥厚着脸皮走上前,先将一份礼单递给她,“帖子的事情,是齐家失礼,大东家,莫要记怪。”
“礼物就算了,你我之间不必如此。”温竹摇首,“你坐下说话。”
话说到齐绥心口里,他累了,与宋芩大吵一架,让他开始后悔娶妻。
母亲常说宋家的女儿懂礼数,贤良淑德,娶妻娶贤,门当户对。
他听话地将人娶回府,本以为可以相敬如宾,可最后,两相生厌。
“帖子的事情,不是疏忽,是宋芩故意所为。”齐绥揉着眉眼,对着好友吐露苦水,“我以为宋家教女严格,但没想到,她竟然如此儿戏。”
“方才我质问她,她却连带你,说什么我为了你薄待她。”
齐绥耗尽了力气,悔恨万分,“早知如此,不如不成亲!还不如一人潇洒。”
温竹听后,被逗笑了,但还是提醒齐绥:“帖子的事情可以说一说,宋芩不过刚出嫁,算计不到这里。你应该去查一查,谁给她建议。查到后,让人远离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齐绥抬眸看过去,温竹坐在灯下,肌肤莹白生光。
他觉得温竹话里有话,“你知道什么?”
温竹叹气,微微直起身子,“宋芩是骄纵,不算坏,但她所为,像是怨妇。你若想查清楚,多关注她。”
“晋王妃频繁出入你们府上,宋芩做的事情,她也清楚。”
话说得很明白,齐绥哪里还不懂。
齐家的事情竟然让一外人插手了。
齐绥觉得面子里子都挂不住,宋芩哪里是骄纵,是愚蠢。
嫁入齐家为人妇,分辨不清,让外人插手齐家的事情,她都不动脑子?
“大东家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齐绥压着怒气,“还有一事,我打算另开绣坊,之前江南的事情照旧。”
另开绣坊?温竹笑了,“齐世子,不怕世子夫人知道后与你闹?”
“她开她的绣坊,我做我的生意,互不相犯。”齐绥已然不耐烦,“齐家要吃要喝,光靠俸禄可不够。”
齐家尚且有些底蕴,可齐家人口多,父亲在朝,上下走动,哪里都需要钱。
绣坊本就是他最赚钱的铺子,给了宋芩,偏偏宋芩不珍惜。
事已至此,他重开铺子,稳住生意。
“也可,你先安排,等春玉回话后,我让人去请你来商量。”温竹答应下来。
齐绥抬手,“多谢。”
他匆匆离开,屏风后的萧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