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菲在四个小时后,终于把药拿回来了,她将药倒进碗里,递到父亲嘴边:“爸,喝药吧,喝完就好受了。”
齐东父亲仿佛看到希望般,咕咚咕咚几大口就将药喝了下去,随后,他将药碗往旁边一扒拉:“不对,这味儿不对……”
“咋不对啊?”齐菲闻了闻:“哪有啥不对,都是药味儿。”
“跟他的药不一样。”
齐菲这才反应过来:“一个大夫一个方子,我们还能去找齐东拿药吗?我们跟他啥关系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齐东父亲叹了口气,他也知道没脸再去找齐东,他想到在养老院的日子,哪怕天天被冯圆吓,也好过现在疼得喘不上气强啊!
可惜,这世上就没有卖后悔药的,当初既然选择走,就得承受接下来的痛苦。
老中医开的药并不管用,齐东父亲喝完后,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比原来更加的难受,他气得破口大骂。
齐栋和齐菲就站在一边听着,他们大夫也找了,就算不管用也赖不到他们身上。
折腾了半个小时,齐东父亲缓过来一点,对齐栋说:“给你大姑和二叔打电话,让他们过来看我最后一眼。”
“行,我打。”齐栋现在也看开了,反正人都要没了,再计较以前也没啥意思。
齐大姑和齐二叔接到齐栋的电话,两家人碰了个面。
“大姐,你要去吗?”齐二叔试探地问。
“不太想去。”齐大姑叹了口气:“我真的是恨他恨到没边了,可听说他要死了,心里总有一个疙瘩解不开。”
齐二婶和大姑父没有吱声,他们两人指定是不会去的,这与齐东和冯圆无关,纯粹是瞧不上齐东父亲这个人。
齐二叔点着一根烟,默默地抽着。
烟抽完,他开了口:“我开车,咱们俩去看他最后一眼吧。”
“行。”齐大姑有些话要在齐东父亲活着时说出来。
齐二叔一向是急性子,姐弟俩商量好后,开车直奔F市。
当这姐弟俩看到在床上被病痛折磨的齐东父亲时,两人的眼神都很平静,他们看过不少将死之人怎么折腾的,像齐东父亲这样的情况很正常。
“大姑、二叔,你看看我爸吧,他都这样了!”齐菲哭着说道。
齐大姑和齐二叔走到齐东父亲面前,齐大姑开口道:“卫国,我是你大姐,我跟卫家过来看你了。”
齐东父亲睁开了双眼,朝着亲姐姐伸出了手:“大姐……”喊出这两个字后,他不禁泪流满面。
齐大姑并没有握住,而是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