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棠咬了一口包子,垂着眸子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但我更怕这个天下真的乱了,那些无辜的百姓,那些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的人何辜,我不想让他们再回到战火里。”
令狐无没有说话,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,二人掌心贴着掌心,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很暖,暖得她鼻子莫名的有点泛酸。
“令狐无,你说我做得到吗?”
“做得到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是越明棠。”
六月,京城的槐花落尽了。
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花瓣,扫地的杂役每天扫好几遍还是扫不干净。
有微风拂过的时候,花瓣就开始到处飞,落在窗台上,落在桌案上,还稀稀拉拉的落在她摊开的校样上。
越明棠编完了《仁宗实录》第五卷,把校样交给陈文渊的时候,陈文渊捋着胡子笑了半天。
“海棠县主,你编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,照这个速度,年底就能编完第六卷,明年就能开始编第七卷了。”
越明棠笑了笑没接话。
她编得快不是因为她本事大,是因为她不想闲下来。
下班后她去找令狐无。
彼时令狐无在值房里看军报,看见她进来便放下军报,就像平日里无数次重复的那般,很是自然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。
“给,今天的包子,豆沙馅的。”
越明棠接过去打开,拿出一个咬了一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令狐无,你说……那批兵器会不会已经被运出终南山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令狐无从桌上拿起一份军报递给她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越明棠接过来看了一遍,是陕西巡抚写的。
说有人在秦岭北麓的一个小镇上看到过一支奇怪的车队半夜出发,而后在天亮前消失,车上盖着油布,根本看不出运的是什么。
“这个小镇在哪儿?”
“在终南山以北,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的地方。”
越明棠闻言呼吸一滞,手指也跟着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他们把兵器运到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?”
“越近越好。”令狐无把军报折好塞进信封里。
“等赵恒回来,他需要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兵器,杀进京城,越快越好。”
“所以他们把兵器藏在京城附近,等赵恒一到就立刻取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
越明棠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六月的风带着暑气扑面而来,闷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