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朝越明棠很是恭敬的拱了拱手。
“县主请坐。”
越明棠在他对面坐下后,令狐无站在她身后。
钱万春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。
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,瞬间变得格外安静。
“周德明,你在武库司干了多少年?”
“回县主,下官在武库司干了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,那你对兵器图纸的事应该很熟悉吧。”
周德明闻言,目光当即闪了一下。
“下官只是管档案的,图纸的事有专门的审核人员管理。”
“赵志远你认识吧?”
周德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以至于握笔的位置都指节泛白起来。
“认……认识。”
“他在工部的时候跟你打过交道?”
“是的,赵志远负责审核图纸,下官负责管档案,他的图纸审完后下官这边会归档。”
“那赵志远经手的那批有问题的图纸,你归档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周德明不说话了。
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档案,喉结上下滚动着,额头上不自觉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越明棠没有催他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。
令狐无也站着,一动不动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周德明终于哑着嗓子开了口。
“县主,下官……下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越明棠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那十三张图纸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图纸你负责归档,上面标着作废应该被销毁才对,为什么还留在档案库里?”
周德明的脸彻底惨白开来。
他看着那些图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周德明,赵志远已经全招了,他在口供里提到了你,说你负责档案知道所有秘密,你现在不说,等锦衣卫来了,可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周德明身子一抖,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,他整个人像没力气似的瘫在椅子上,浑身上下已然没有了一丝力气。
“县主……下官……下官是被逼的。”他带着哭腔开口。
“赵志远说……如果下官不帮他,他就让赵恒治下官的罪,下官上有老下有小,不敢不听啊。”实在是
“他让你帮什么?”
“让下官……让下官把那些作废的图纸从销毁名单上划掉,继续留在档案库里,说以后用得着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图纸后来去了哪里?”
周德明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