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。
“孙婆婆,我来打听点事。”
孙婆婆的眼睛盯着那锭银子,本就灿烂的笑容越发灿烂开来。
“县主您说,老婆子我必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孟家最近在打听什么事?”
孙婆婆闻言,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借着这个动作,以极快的速度在四周扫了一圈。
确认不存在隔墙有耳的情况下,这才压低声音开了口。
“县主,您问的是孟家哪一个?”
“孟家大夫人。”
孙婆婆闻言皱起了眉头。
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孟大夫人最近在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您。”
越明棠的呼吸一窒。
“打听我什么?”
“打听您的底细,您的软肋,还有您身边有哪些人。
尤其是……”孙婆婆顿了顿,声音压得越发低了。
“尤其是您跟令狐公子的关系。”
越明棠闻言,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。
孟家在查她跟令狐无的关系。
他们想干什么?
拿令狐无来威胁她?
还是拿令狐无的前朝后裔身份做文章?
“孙婆婆,还有别的吗?”
“还有一件事,老婆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孟大夫人最近跟一个人走得很近,那个人叫郑国柱,是锦衣卫的千户,是沈炼的手下,但沈炼不知道他跟孟家有来往。”
越明棠闻言,当即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锦衣卫千户,郑国柱,孟家的人。
锦衣卫是皇帝的耳目,郑国柱在锦衣卫里,就等于孟家在皇帝身边安了一双眼睛。
皇帝看了什么奏折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郑国柱都能打听到。
怪不得孟家知道账册的事。
怪不得孟家知道朱顺的事。
怪不得孟家什么都知道。
“孙婆婆,谢谢你。”
越明棠站起来,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钱您拿着,买点好吃的,而且今天的事,不要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县主放心,老婆子这张嘴严实着呢。”
孙婆婆看见又一锭银子,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开来,乐呵呵把那两锭银子一并拢进了袖子里。
从城隍庙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雪还在下,越明棠没有坐马车也没有打伞。
她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