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。
摞起来有半人高,小山似的铺了一地。
越明棠坐下来,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。
她看了几页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废太子在江南的账目,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不仅有正规的账本,还有暗账,流水账,私账,每一本都做了假,每一本都有漏洞。
令狐无在这些账本上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,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不同的内容。
越明棠看着那些标记,脑子里浮现出令狐无坐在灯下翻账本的画面。
他一定很累很孤独,一定很想有人帮他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拿起笔,翻开令狐无没来得及查的那几本账,开始对账。
………
夜深了,沈炼端了一碗面进来,放在她旁边。
“海棠县主,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放那儿。”
“你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……”
“我说放那儿。”
沈炼叹了口气,放下碗退了出去。
越明棠继续对账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她的眼睛越来越酸,手指越来越麻,但她不敢停。
她知道,每停一秒,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多一秒销毁证据。
她不能让令狐无的努力白费,也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白死。
绝对不能让真相被掩埋。
窗外传来鸡叫,天亮了。
越明棠放下笔,揉了揉眼睛。
她查完了。
她把所有的漏洞都找出来了,把所有的假账都还原了,把所有的真相都写在了纸上。
她站起来,因为腿麻了差点摔倒。
她皱了皱眉头,扶着墙慢慢地走到隔壁房间。
令狐无此时还在睡。
她在他床边坐下,看着他安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很安心。
这个人还在。
“令狐无。”
她伸出手,想摸摸他的脸,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她把手收回来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“等你醒了,我再跟你说,现在你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她靠在床柱上,也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感觉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。
她睁开眼就看见令狐无坐在她旁边,把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。
“你醒了?”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一夜没睡?”令狐无看着她。
“睡了,刚才睡了一会儿。”
“骗人。”令狐无看着她眼底的乌青,“你说谎的时候有个小习惯,根本不敢看人。”
越明棠别过头去,撇了撇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