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没拆穿她,只是默默地递上一块手帕。
越明棠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,转身回了书院。
令狐无走后的日子,越明棠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。
以前他在的时候,她嫌他烦,看书的时候打扰她,写字的时候嘲笑她,吃饭的时候抢她的菜,她每天都要跟他拌几句嘴,不拌嘴就觉得少了什么。
现在他走了,没人跟她拌嘴了,她反而觉得不习惯了。
“越编修,这份文书你看一下。”
“越编修,今天的校样你核了吗?”
“越编修,掌院大人叫你。”
翰林院里的人还是那些人,事还是那些事,但越明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她坐在座位上,习惯性地往前排看……
令狐无的座位空着,桌上已然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她走过去,拿抹布把桌子擦干净。
“你擦他的桌子干什么?”旁边的同僚不解地问。
“放着也是放着,擦干净了,他回来就能用。”
同僚看了她一眼,眼神暧昧,但没敢多说什么。
………
令狐无走后的第七天,越明棠收到了第一封信。
信是驿站送来的,是牛皮纸信封,上面写着“越明棠亲启”五个字。
越明棠拆开信,里面写着几行字:
“到了,江南下雨很是潮湿,衣服湿了很难晾干,账本很多,查的眼睛都花了,包子和馒头都没有京城的好吃。令狐无。”
越明棠看完信,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