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人,忠心不用疑。既拦不住,还不如大大方方收着。
“少夫人不生气了?”阿蛮小心翼翼抬头。
谢妙仪瞥她一眼:“下回再收,仔细你的皮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阿蛮起身,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谢妙仪把玩着白玉簪子,问了正事,“那日吩咐你的办妥了?”
阿蛮点了点头,“都办妥了,孔嬷嬷也托人带了话,说往后唯少夫人马首是瞻。”
三日前,谢妙仪让阿蛮去查了孔嬷嬷的底细。
这孔嬷嬷是孙氏身边的老人,看着老实本分,实则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头欠了一屁股赌债。谢妙仪让阿蛮拿银子替她还了窟窿,又给他在库房谋了个清闲差事。
此等恩情,孔嬷嬷自然愿意为她做事。
“不过……奴婢倒是想不通。”阿蛮挠了挠头,“您废这么大力气,收买孔嬷嬷,是为了对付白姨娘吗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谢妙仪的笑容意味深长,“快了。”
谢妙仪起身,抬手将簪子收进妆匣中,眸色渐沉。
这局棋,已经落子了。
荣安堂。
孙氏看着手里的状纸,气的直发抖。
谢妙仪她疯了!她竟然要报官!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翠柳垂着头,小心翼翼道:“就刚刚的事儿。少夫人身边的张嬷嬷突然要出府,神色还有些慌张。门房见不对就拦了下来,搜过后,就在怀里发现了这张状纸……”
“人呢?”
“张嬷嬷在门房那儿扣着,还没惊动旁人。”翠柳顿了顿,“少夫人那边……还不知道。”
孙氏深吸一口气,把那状纸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。
“去,把她给我叫来。”她咬了咬牙,“我倒要问问,她这是要做什么!”
半晌,谢妙仪才姗姗而来。
她向孙氏福了福身,“母亲找我?”
孙氏盯着她,眼中怒意未消,“我看你这身子是好利索了!还有精神折腾这些!”
谢妙仪微微一怔,眸中带着不解:“母亲这话,儿媳听不明白。”
孙氏将状纸狠狠拍在桌上,“听不明白?你自己看看!”
谢妙仪低头瞧了一眼,眉梢轻轻一挑,随即露出几分惊讶,“这……怎么会在母亲手中?”
“看来你是知情了。”孙氏冷哼,“你这是要告谁?”
谢妙仪她抬起头,微微摇头,“母亲误会了,儿媳不是要告谁,只是丢了东西,报官寻一寻罢了。”
孙氏气笑了,“寻一寻?你当官府是替你找簪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