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比老船家年轻些许的船家迟疑片刻,终是叹气道:“几年前,有两位江湖人士乘船,那时老宋身患重病,卧于船舱。其子不慎在奉茶时溅湿了其中一人的衣袖,结果……”
他话语一顿,复又续道:“那人气急败坏,竟将老宋之子打得重伤,后因无钱医治,寒冬腊月,不幸离世。自此以后……”
听闻此事,船上众人面色皆是一黯,江安琪更是义愤填膺,厉声道:“如此江湖败类,简直猪狗不如!若让我碰上,定要一剑斩之!”
徐北望此刻终于明白老船家为何如此惶恐。他低头凝视跪地痛哭的老船家,郑重承诺:“老宋,快起来吧!我既不会收回银两,更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不利之举。”
老宋听闻此言,悲喜交加,涕泗横流,口中连连称谢,仍执意行大礼。
徐北望无可奈何,只得默默承受。
约摸过了三分钟,老宋情绪稍缓,而羊角辫小姑娘在景伊与江安琪的安慰下,也止住了哭泣。
老宋从腰间取出酒葫芦,饮了一口,再度向徐北望致谢,欲带孙女回船舱。
但小姑娘活泼好动,不愿待在狭小的空间内,嘟着小嘴,满脸不悦。
徐北望见状,温声道:“老宋,就让孩子留在甲板上吧,我保证即便自己落入江中,也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。”
老宋面露犹疑,但忆及刚才之事,终究释然一笑,松开了孙女的手。小姑娘头上的羊角辫欢快地跳跃着,蹦蹦跳跳地奔向景伊与江安琪。
景伊怀抱着她,眼中满溢母性的慈爱光辉,连一贯冷淡的江安琪,面对她时,也难得展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徐北望目睹此景,脑中浮现世子殿下的某句言语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他走向景伊,望着她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,正色道:“你若向往江湖,我便为你造就一片;你若倾心江山,我便为你夺取一方。而我,只求得一女,你可愿予我?”
景伊闻此言,美目圆睁,娇躯微颤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,心中掀起涟漪。
她欲言又止,羞涩不已。被景伊抱在怀中的羊角辫小姑娘似有所感,眨巴着大眼睛,天真地询问:“那我能叫她妹妹吗?”
徐北望轻轻抚摸小姑娘的头,笑答:“当然可以,只是还需问问她是否愿意。”
小姑娘立刻抬头看向景伊,满怀期待地问:“姐姐,你愿意吗?”
景伊垂首,贝齿轻咬红唇,半晌,轻轻点头。小姑娘见状,笑逐颜开。
徐北望亦是欣慰而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