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清风,翠柳飘飘。
北凉境外三百里处,荒静僻野间。
两人一马。
一年轻,一年暮。
两人皆是衣衫褴褛,浑身肮脏不堪。
长发结块,油光可鉴,将面部遮掩住。
手持木棍行走在荒野田间,有气无力,身形佝偻。
身后老马,瘦弱不堪,仿佛只余下一具骨架子,下一刻便要倒地不起。
“老黄,还有多久才能到北凉啊,我快走不动了。”
缺了颗门牙的老人回应道:“少爷,快了,再行几百里便要进入北凉境内了。”
“还有几百里?”年轻人跳脚道:“我如今是一里路也走不动了!”
“你背我!”
老人无奈道:“少爷,别开这种玩笑,还是快些走吧,今日要是不多往前走走,又得睡在田头了。”
年轻男人拄着木棍,咬着牙,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。
迎面行来两人,似从这方集市之上回来的乡野村夫。
“唉,听说了吗,北凉二郡主要嫁人了!”
“你也听说了?这事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,听说那北凉二郡主性格古怪,跟个男人似的,谁敢娶她啊?”
“嘿!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,听说那徐渭熊是个大美人,娶了徐渭熊可不只是有了一个美娇妻,更是北凉王的女婿,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咯,要是我也哎,要是我能有这般福分,即便那北凉二郡主性子跟个男人似的又怎样?那可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!”
“就凭你?还是别做这青天白日梦了。”
言语间,两人从两乞丐一般的人面前擦身而过。
待两人走后,年轻男子看着两人的背影,久久不曾言语。
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,年轻男子才回过来,怔怔问道:“老黄,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二姐要嫁人了?”
“好像是这么回事。”
两人正是外出游历的北凉世之与其马夫老黄。
徐风年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我二姐怎么可能嫁人呢!”
“以我对她的了解,她眼界极高,倾心于人都是难事,怎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嫁人了呢!”
“难不成娶我二姐的,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?不然我二姐断然不会嫁予对方的!”
老黄沉吟片刻道,“此事应该是王爷授意的,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皇亲国戚,让那些家伙中的一个娶了咱们二郡主,咱们北凉的脸往哪里放?”
徐风年撩起额前的长发,不屑道:“你一个马夫,知道什么,别在那装什么高人。”
老黄咧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