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义年近四十,一生无子,心底里早把杨有名当半个孩子看待。
“我就说,我就说!有名才是个十来岁的孩子,你们非歹拉着他上山!!”
“现在好了吧!啊!!”
裴聚义破口大骂,丝毫不顾及两人刚死了亲弟弟。
足足骂了半个时辰,他才反应过来二人心中的悲痛肯定比他要深。
他却如此这般...
裴聚义一脸歉意,“对不起啊有权、有财,我..我就是接受不了,老三还那么小...”
说着,裴聚义再也忍不住,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滚落。
杨有权摇摇头,杨有财替他开口:“没事裴大哥,我们心里都清楚,进去看看老三吧。”
裴聚义愧疚点头,一把推开大门。
屋里暗沉沉的,窗户都拿旧布遮严了,只有开门时带进的一点青灰天光。
空气中的味道不好闻,裴聚义皱了皱眉头,裹着一股浓重药味。
地上散落着不少染血的绷带,其中还混着一支箭头。
白布轻轻盖在床上,凹陷出人影。肩胛处微微隆起,往下便塌了下去。
被角掖得整整齐齐,却有一只干瘦的手露在外头,裴聚义上前握住那只手。
触感冰凉僵硬,像是捏住了一块冰。
“有名别怕,裴大哥来看你了。”裴聚义声音放的很轻,生怕打扰到床上的人。
紧接着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屋内院外都静悄悄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
裴聚义红肿着眼走了出来,临走还轻轻带上了门。
咕咕————!
远方传来雄鸡嘶鸣,天将破晓。
“砰砰!”
大门又被人敲响,外头传唤:
“都去祠堂集合,土地爷要招人进山剿匪!”
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皆是看到对方眼底涌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