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时,祠堂院外空地被架上了一座高台。
除却派出做事的,几乎所有村民都被叫了过来。
“土地爷召集咱们,这是又有啥好事了?”
“不知道啊,大虎那死孩子嘴严的很,想从他嘴里问出点儿话来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是不是又找到水源了,土地爷找咱们开山去呢?上次我就没去上,这次定要好好表现!”
许渊从祠堂内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被五花大绑的裴赖。
人群在此刻安静。
许渊游至高台,缓缓开口:
“乡亲们,这几天水可够喝?饭可够吃?”
“够!土地爷太够了!”
“这两天俺都长胖嘞!”
人群纷纷附和。
许渊话风一转:“可要是有人来和你们抢粮食吃,那还够不够?”
“谁?谁敢来!老子打死他!”
“就是!土地爷咱们这么多人,齐心合力给他撵出去!”
人群开始躁动。
许渊停顿了一下,再度说道:
“那我要是说...这些来抢粮的人也是别村逃难而来。他们也不是抢而是讨,是走头无路活不下去了来讨口饭吃,又该如何?”
“这...”
人群相互对视,都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。
黑水村之前就险些沦落到举村逃难的地步,村民们自然能够体会那种心情。
那些都是苦命人,村民们良心未泯,自然说不出决绝的话来。
但要叫他们分出自己的口粮,救济难民也难以割舍。
见人群陷入僵局,许渊挑了挑尾巴,命人将裴赖押了上来。
“就是他!把村子状况泄漏出去,引来难民逃荒!”
话说到这儿就够了。
裴赖跪在高台上,口中被塞上布团,呜咽挣扎着。
村民们心中的郁闷顿时有了倾泻口,矛头一股脑指向裴赖。
“好你个没爹娘生养的玩意儿,村里的水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“打死他!”
更有情绪过激的,直接捡起地上石子砸了过去。
村民群情激愤,声音汇聚成洪流,响彻祠堂上空。
“打死他!”
“打死他!”
“......”
裴赖被不断飞来的石子砸的头破血流,眼里满是惊恐,身下一股带着骚味儿的腥黄液体流出。
他被吓尿了。
冲着许渊不断磕头求饶,落在高台上砰砰响。
许渊一脸嫌弃,冷眼无视。
“出卖村子,罪无可恕!传闻黑石山脉异宝满地,遂决定放逐裴赖进山寻宝!”
“若能寻得异宝,可算戴罪立功!”
裴赖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