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极窄的光扫过走廊地板。
地板上有一根细线。
透明的。尼龙材质。一端系在走廊右侧墙上的消防栓把手上,另一端消失在对面墙壁的踢脚线后面。
绊线。
秦枭用手指沿着线的走向摸了过去,摸到踢脚线后面的位置时,手指碰到了一个硬质的金属外壳。
他没有拆除它,而是从线上面跨了过去,然后回头,用手电筒在地上画了一条短线,标记位置。
沈窈窈小心翼翼地抬高腿跨过去。防弹背心太重,她差点没站稳,秦枭的手在她肘部托了一下。
她站稳之后,他的手就收回去了。
继续往前。第五间病房门口,又是一根绊线。这次连接的是天花板上的一个小型装置——看形状像是改装过的烟雾报警器。
秦枭用同样的方式标记、跨过。
到了第七间——312号。
门虚掩着。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。输液泵的提示音从这里传出来,比之前听到的清晰了十倍。
秦枭站在门侧面,用枪口慢慢推开门。
病房里,床上躺着一个老人。头发花白,面容瘦削,身上盖着薄被,手背上插着输液针,旁边的输液泵在安静地工作,每隔几秒发出一声提示音。
刘广成。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,看起来在深度睡眠中——或者被药物维持着的深度睡眠。
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白大褂。戴口罩。没有戴假发——光秃秃的头顶在输液泵指示灯的微光下泛着一层青白的光泽。
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,刀尖搁在老人的被子上,没有动。
秦枭举枪。
“陈卫平,放下刀。”
白大褂的人没有动。
沈窈窈站在门外的走廊里,视线越过秦枭的肩膀看进去。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然后——那个白大褂的人,缓慢地抬起头来。
口罩上面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对着秦枭看了两秒,然后——
笑了。
不是口罩遮不住的那种大笑。是眼睛弯了一下。一种胸有成竹的、“你来晚了”的弯法。
他的左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,捏着一个遥控器。
“秦队长,你低头看一下。”
秦枭没有低头。但他的余光扫到了——病床下面,绑着什么东西。
沈窈窈看见了。
一个白色的保温箱,箱体上缠着几圈电线,连接着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装置。那个装置上有一个红色的LED灯,在一闪一闪。
“里面是上一位的心脏,”陈卫平的声音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