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出现了一根横杆,一根木头横在路面上,旁边有一个用木板搭的简易岗亭,门口坐着两个穿着旧军装的人,衣服洗得发白,肩章的位置空着。脚边放着一杆猎枪。
周寒星的车子在横杆前停下来,那两个人站起身,其中一个走了过来,弯腰看了一眼车窗里的周寒星,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周大山,又瞥了一眼车牌,“外地来的?”
周寒星摇下车窗,“嗯。”
那人又问:“往里走?”
周寒星点了点头。
那人往后靠在横杆上,身体挡在车前,“这段路是我们队上修的,前两天才把坑填上。你这条路过去二十里地没有村子,你要是不想半路歇在外面,给一包烟也行。”
周寒星坐在驾驶座上,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周大山,周大山没有出声。
她转回头,“没有烟。”
那人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。
周寒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全国粮票,“这个能换吗?”
那人接过去看了看,是一张全国粮票,颜色和印章都对,他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,把粮票塞进裤兜里,“走吧。”
两人弯腰把横杆抬起来,木头不轻,两人搬着都有些吃力,龇牙咧嘴的。
周寒星挂上挡,缓缓通过那段路,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两个人又把横杆重新放了回去,走回棚子里坐下。
吉普车继续在山路上爬行,路边的山坡上出现了一片开垦过的坡地,地里的秸秆还没有收完,玉米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周大山侧过头看着那片坡地,“这一看就是旱田。”
周寒星也看了一眼,“这边雨水不算多。”
山路还在向前延伸,弯道一个接一个,两侧的山影也在不断变化。
周大山靠着座椅,目光落在窗外,午后的阳光从车窗侧面照进来,在座椅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周寒星在下一个弯道处放慢了车速,路边有一片开阔地,地面相对平整。
她踩下刹车停稳,没有熄火,侧过头看了一眼后座。
周大山正靠着座椅,目光还落在窗外那些正在后退的山影上。
“姥爷,歇会儿。”她推开车门下了车,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肩膀,弯下腰,伸手按了按左前轮的胎壁,又绕到车尾检查了另外三个轮胎,确认没有明显异常,才直起身,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水。拧紧盖子,把水壶放回副驾驶座上。
周大山也下了车,站在车旁边,背靠着车门,望着远处那道弯曲的山脊线。
他站了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