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货船缓缓驶离岸边,发动机低沉地响着,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暗色的水痕。
周寒星在船舱角落的暗处坐下来,舱里挂着一盏煤油灯,十来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天亮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,船老大没有靠岸,停在一处偏僻的水域,“你们自己游过去,我不能往前走了。”
前面的人陆续跳下了水,朝岸边游去。
周寒星也站起来,正要跳下去的时候,船老大叫住了她,“你等等。”
他把船沿着岸线往旁边开了一段,靠得更近一些,在一处礁石群旁边停下来。
远处传来几声枪响,声音隔着一道湾传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
船老大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,“他们不想这些人上岸。”
周寒星从怀里又摸出一沓钱塞过去,“谢谢。”
她把钱塞进船老大的手里,转身跳进了水里。水很凉,她潜下去之后朝礁石的方向游了几分钟,在礁石后面上了岸,蹲在暗处,回头看了一眼,那艘货船已经调头,正朝来路的方向驶去,很快消失在晨雾里。
她站起来,在礁石后面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打扮成渔家女的样子,沿着一条小路朝大路的方向走去,汇入了清晨的赶集人群里。
第二天,孙建国才知道周寒星已经离开了,他在办公室窗前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拨了张教官的号码,接通之后,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,“张恶霸,你们太不是人了吧?不是说好她这个任务结束就休息吗?她姥爷还等着呢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教官的声音,压过了他的火气,“你大声嚷嚷什么?还不是你们之前工作没做细,留下的烂摊子。现在人都到对面去了,她不去谁去?你去?大院里留个冒牌货。”
孙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可也不能老让她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刚收到的消息,那人想把情报卖到樱花国去,现在正在接触对面和樱花国的人。你想想他这几十年知道国内多少东西?”
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她又要出去很久?”
张教官说:“目前是这样。你把她姥爷照顾好。”
孙建国挂了电话,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,推开办公室门,朝唐永平的办公室走去。
唐永平正靠在椅背上,看见他进来,没有等他开口,“这件事我和赵锤子已经商量过了,一致决定由她去办。别人去我们不放心,时间上也来不及。”
孙建国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