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过来。”朱文浩吩咐。
不多时,杜长河推门进屋。
“朱书记。”杜长河打了个招呼。
“坐。”朱文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桌面边缘,“除夕将近,这治安巡防方案,我看了两遍,缺个统筹的人。”
杜长河没动。
“你是政法委员,全镇的安全稳定,你来牵头最合适。”朱文浩看着他。
“明天的重头戏在黑水村。长房的青年返乡,要开宗祠祭祖。人多,容易出乱子。你亲自带队,赵刚配合你。”
杜长河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朱书记,祭祖是民间习俗。派出所去了,会不会让群众觉得镇里干涉太多?”他在试探,拿着秦远山的套话。
“干涉?”朱文浩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法无禁止皆可为。他们拜祖宗,天经地义。但如果借拜祖宗的名义,搞宗族压迫,寻衅滋事,这就触了国法。”
朱文浩把茶杯放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杜长河。”朱文浩直接叫了名字,没喊职务。
“刀鞘在你手里。这刀怎么拔,拔出来砍谁。你是个老公安,不用我教。”
杜长河看着那份巡防方案。
这份文件一旦他接了,明天黑水村出任何问题,他都是第一责任人。
朱文浩没给他左右逢源的机会,直接把雷塞进了他怀里。
“方案我接了。”杜长河伸手拿起文件,“明天黑水村,我亲自盯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。
夜里,雪下得大了些。
黑水村外,几辆车停在路口。
张磊蹲在村头的破房背后,几个青年围着他。
“磊哥,张虎进去了,咱们明天真去祠堂闹?”一个青年问。
“闹。”张磊把烟头吐在雪地里,“秦书记在县里放了话,镇里不敢真动咱们。明天咱们就把祠堂的大门撞开,让那帮外姓人和二房看看,黑水村到底谁说了算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。
羽绒服底下,露出半截折叠刀的金属柄。
“带家伙干什么?”旁边的青年有些发怵。
“防身。张远航那小子当过兵,手里黑着呢。”张磊把刀往里塞了塞,“明天只管闹,县里有大官给咱们兜底。不把张远航的村支书位子闹黄了,咱们长房以后在村里连口汤都喝不上。”
镇政府值班室。
灯火通明。
朱文浩坐在大板桌前,翻开黑水村的红白理事会旧账。
许洁端着两杯热茶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你把杜长河推到前面,不怕他临阵倒戈,放任长房闹事?”
“他是个聪明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