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江南机械厂,纠集社会人员持械,殴打省委党校星火班学员朱文浩一案,你怎么解释?”
雷东眼皮一跳,但很快敛去异色。
“我不清楚您在说什么,打架斗殴这种事,与我何干。”
“不清楚?”
肖战冷声打断,将更多的材料依次排开。
赵三等几个底层混混的口供,赫然在列。
“这几个人,你应该不陌生。他们可是把底儿全漏了,指名道姓,是你雷东授意他们去围堵朱文浩的。”
肖战点开桌上的播放器。
赵三招供的录音,在审讯室内回荡。
紧接着,一张银行资金流水明细被推了过去。
“案发前一日,你利用手底下人的他行借记卡,分三笔,向赵三的账户转账二十万。这笔钱,作何解释?”
人证、物证、资金链,形成完美闭环。
雷东死盯着那张转账明细,后槽牙咬得死紧。
打人这事,本是为了替雷军抢风头办的,哪曾想这几个拿钱办事的渣滓,进了局子连两天都没扛过去。
若是不认,警方顺着这条线继续下去,最后势必查到雷军头上。
雷军一旦折了,雷震震怒之下,自己这副白手套也就失去了价值。
断尾求生。
弃卒保车。
雷东抬起头,迎上肖战的视线,语气反倒松弛下来。
“是我干的。”
雷东大方揽下所有罪责。
“我看中了那块地皮,想搞点开发。朱文浩去调研我怕露馅,我便找了几个人去教训他一下。转账就是办事费。这事,我认。”
把幕后主使的雷军,撇得干干净净。
单向玻璃后,祁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雷东的应对,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忠犬护主,无非是仗着主子还能给他遮风挡雨。
若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,审讯将陷入死胡同。
祁山拿起桌上的加密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换人。这老狐狸仗着有外援,一时半会撬不开他的嘴,让预审科的老李进去,陪他熬。”
祁山下达战略转移的指令。
“你退出来,去攻那个女人,那是突破口。”
肖战按住耳麦,微不可察地点了头。
他没有再看雷东一眼,站起身,收拢起桌面的卷宗。
“你既然认了,那就好好坐在这,把作案细节一笔一笔写清楚。咱们有的时间。”
说罢,拉开铁门,大步离去。
一名年长的预审员抱着厚厚一叠白纸,接替入内,在桌后落座,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车轮战。
零号安全屋的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