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舒服。
苏禔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哼唧了一声,往旁边翻了个身,又睡了。
苏无渡收回手,就这么看了许久。
……
等他出了西偏殿,正好见周大福过来了。
周管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看见苏无渡,先是躬身行了一礼,然后说:“阁主,训练场昨日已经全部建完了,工人的工钱刚刚算好,得找夫人开,不知夫人现在在何处?”
“……什么训练场?”
周大福也听说了阁主又失忆的事,面色如常地解释:“半年前,您说要在无渡居东边的空地上为夫人建个训练场,方便夫人每日练剑,如今已然完工了。”
苏无渡又消化了好一会儿,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一觉醒来,阁中似乎就变了天,竟还专门为那暗卫建个训练场只为练剑?
“现在是苏……夫人管钱?”
“是,自从您成婚后,一直是夫人掌管阁内事务。”周大福看了看他四周,“属下没找到夫人,便来问问阁主。”
苏无渡捏着眉心:“你再去他常待的地方找找,不行先预支银子把工钱开了——”
“属下在这。”
连廊那头突然传来声音,苏无渡侧头看去,只见一身黑衣,戴着面具的苏之一过来了。
那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怎么又戴上面具了?”苏无渡觉得有些碍眼。
苏之一垂着头,语气平平的:“属下习惯了,戴面具是暗卫的本分。”
苏无渡听着这话,无意识地拧了拧眉。
周大福注意到了两个主子之间奇怪的氛围,他小声开口:“夫人,这是要批的工钱和各类材料费用,请您过目。”
苏之一接过那单子,逐条逐项地核对了一遍,见没什么问题,便递回去,“今日就把工钱结了吧,一会我去验收,训练场没问题就让工人离开。”
然后转向苏无渡,“属下先去账房。”
之后也不等苏无渡说话,就带着周大福离开了。
苏无渡站在原地,看着他很快走远的背影,觉得他这样,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暗卫没什么分别了。
可他觉得心口闷闷的,仿佛看见一株被精心照料长大的花,又被人拔掉,慢慢枯萎了一样。
他莫名有些心慌,迫切地想恢复记忆。
————
午膳苏之一没有一起吃,小厮来传话说夫人去验收训练场了,要申时才结束。
于是只有苏无渡并两个孩儿坐在餐桌上。
两个小儿早上刚刚哭了一场,一个个都不敢跟父亲说话。
苏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