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角笼里的闹剧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五六个老板轮流上台，每个人都享受了一把既能当拳王，又能打球王的体验。
有个戴着粗金链子的富豪甚至兴奋到直接掏出支票本，当场给陪练小姐姐写了一张二十万的小费。
苏牧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的金额，又看了一眼对方那身肥肉抖三抖的体型，得出一个结论。
这钱不是花在了格斗上，是花在了自己拳头的“球感”上。
热场节目收尾的时候，笼子缓缓沉回地面，大厅灯光切换成了更暧昧的暖色调。
主办方接下来的环节名字叫得很文雅。
“星光拾遗。”
大厅两侧的门同时打开。
一排排年轻女孩鱼贯走上中央展台。
清一色的年轻面孔，身材各异但无一例外都经过了精挑细选，统一穿着不同款式的小礼服。
音乐骤然变了，变成了那种选秀节目里常用的女团热舞BGM。
女孩们站上展台，灯光一打，开始跳起了统一编排的热舞。
动作整齐，笑容标准，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都经过了反复排练。
底下那些刚从八角笼旁边移过来的富豪们瞬间双眼放光。
他们看女孩们的眼神，跟在超市货架前挑打折商品没有任何区别。
甚至更赤裸。
超市打折你好歹还看看保质期和配料表。
这些人连包装都不拆，直接看大小就往购物车里扔。
苏牧靠在沙发上，透过单向玻璃扫了一眼展台上的女孩们。
前排有些女孩还在拼命往台下自己中意的贵宾席方向抛媚眼。
苏牧的视线在人群里没有停留太久。
直到目光移到最后排角落的时候。
一个明显跟周围画风不搭的身影被他捕捉到了。
身高目测最少有一米七五。
真正的大长腿。
骨架比旁边那些南方小姑娘宽了至少一个半码。
站在后排角落里，跟着音乐的节奏动了动，但幅度小得像在原地踏步。
脸上挂着的表情不是甜蜜的笑容。
是那种“我怎么他妈会出现在这里”的茫然。
在一群恨不得把讨好二字刻在额头上的女孩子里面，她格格不入得像只闯进羊群的狍子。
其他女孩踩着节拍蹲下去做地板动作的时候，她只是微微弯了弯膝盖。
那个弯膝盖的幅度简直像在做广播体操第三节。
苏牧多看了她两眼。
但真正让他注意到这个女孩的不是身高和骨架。
是她的眼神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苏牧看到了两种完全矛盾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