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标记旁边,已经被人用红笔紧急加画了一个包围圈,圈子的线条画得很粗,笔尖落得很重。
可他定睛看了一会儿之后,发现遭到攻击的并不只是永城一个点,周边好几个村镇的名字后面也陆续标注出来。
黄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,他突然意识到这些攻击并不是零散的小股袭扰,而是一整套经过协调的穿插行动。
他伸手抓起桌面上那部野战电话的听筒,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十八军指挥部电话,听筒里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他开口时的声音,还带着刚从睡梦中脱离出来的沙哑,但语速已经快得像在追赶什么正在流失的东西:
“给我接杨伯涛!”
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等对方先说话,直接劈头盖脸地抛出了质问:
“杨伯涛,你到底在干什么?屁股被别人偷了,竟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!”
“永城那么重要的节点,你为什么不提前多部署一些兵力?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?”
杨伯涛在电话那头的指挥部里站着,手里握着那只黑色的听筒,他的脸色在煤油灯下,泛着一层被压抑之后才有的暗红。
他听到黄维的质问之后,胸腔里涌上来一股火气,从喉咙一直烫到胸口,但他用力压住了那股翻涌的冲动,没有让声音跟着一起升高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才开口回答,每一个字都压着火。
“报告总座,我们的主力部队,目前全部压在淮北一线执行您之前下达的进攻命令,后方留守的兵力确实所剩不多。”
“而且敌军部队的行军速度,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,他们的纵队绕过了我们预设的警戒圈,从侧面直接插到了永城,完全没有给我们留下反应的窗口期。”
“就算现在想从正面抽调部队回去增援,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抵达,到时候永城恐怕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而克制,但语速比平时明显加快了。
这一番话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,之前你让我集中兵力,去攻打淮北地区的敌军防线。
现在后方出现漏洞,你竟然又责备我不在后方部署重兵了。
那是我不部署吗?你也得让我部署才行啊,现在翻脸不认账,你还真是个外行!
黄维听到这番解释之后,并没有缓和下来,他依然站在地图前面,光着的脚趾紧贴着砖面的边缘。
他抬高了声音,语气里的不满丝毫没有减弱:
“少在这里找借口!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必须把永城给我拿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