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着自己面前的搪瓷缸,有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还有的干脆把视线挪向了地图上一处完全无关的角落。
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,他们心里都清楚,对面漯河和许昌一带的共军虽然人数上不算绝对占优,可那支装甲部队的机动速度和冲击力,已经在宿州和邳州被反复验证过了。
步兵师在开阔平原上与装甲纵队正面碰撞的后果,只要看一眼之前那几场溃败的战报就能掂量出来。
他们可不想去送死。
就在满屋沉默快要变成尴尬的拖延时,邱清泉从侧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,椅子上面的木板被他起身时的动作带着,向后轻轻磕了一下,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响。
他将双手撑在桌沿上,身体微微前倾:
“对付共军的装甲部队,就必须用装甲部队来打,让步兵扑上去根本就是在送死。”
“那些T-34的七十六毫米炮,在八百米距离上能正面击穿我们的谢尔曼,可我们的谢尔曼坦克,在同样距离上也一样能打穿他们的装甲,拼的就是谁先开火谁先命中。”
“我带着我的装甲部队过去,正面扛住他们的冲击,然后用直射火力逐个清掉他们的掩护步兵,剩下的坦克再集中对射。”
他的语气平稳而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,每个字都落在桌面上,像压着份量。
对于邱清泉来说,他就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。
自己的战车部队,不应该在和敌军步兵的对决中消耗殆尽,而应该去和共军的装甲部队,真刀真枪地干一场。
刘峙听到这话之后,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,几秒钟之前他还在暗暗认定,邱清泉是个畏战怯战、只知道保存实力的软骨头。
毕竟几天前,郑州西面的共军主力逼近的时候,邱清泉推脱搪塞的态度,还清清楚楚地挂在当时那张带着雪茄烟的嘴上。
可此刻,他主动站出来接下这个任务,而且开口就要对着共军的装甲部队打正面,那股从沉默中突然亮出来的决断力,让刘峙心头掠过一阵意外的愧疚。
刘峙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,抬眼看着邱清泉,语气比刚才明显放软了一截:
“好!雨庵,正所谓疾风知劲草啊,既然你肯接这个担子,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,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凑齐。”
“油料、弹药、备件,还是需要临时抽调随行的摩托化步兵配合,你直接列单子,不用走常规的审批流程。”
既然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,还是主动请缨,那刘峙对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