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推开指挥部屋门走进来的时候,冷风跟着灌了一小股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张边缘簌簌地翘了两下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刚统计完的全面战果清单,纸张边角还带着刚刚装订过的针孔,墨迹在日光灯下干透了,呈现出均匀的深蓝色。
他把那份清单放到林平安面前的桌面上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,打火机盖弹开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吸了一口之后才开口:
“这次咱们的收获可真是够丰厚的,光弹药基数就够全军区打上大半年的仗。”
林平安微微抬起眼眸,目光从那叠统计表上离开,也伸手从桌上那盒香烟里抽出一根叼在嘴边。
“刘邓大军已经挺进大别山了,那支部队像一把匕首一样,插进了国军整个纵深防线的腰腹之间。”
“我觉得后续咱们渡过淮河,继续向南推进的作战,会因为这个方向上的牵制,而变得顺畅很多。”
他的拇指在烟卷上轻轻弹了一下,烟灰落进桌面那只铁皮烟灰缸的底部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。
地图上那支正朝着大别山深处移动的部队,此刻大概正在某一条丘陵间的土路上,踩着露水前进,背包和枪托在夜色的掩护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而在他们前方,那些尚未意识到南翼已经出现巨大裂口的国军指挥官们,还在淮河沿岸的堤坝上等着援军的消息。
而针对河南地区的庞大包围圈,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悄然形成。
河南的重要性,解放军这边清楚,国军这边的高层同样清楚。
一旦这里丢失的话,国军几乎只能在南方活动,北方的活动力量基本被全部肃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