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打磨着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本源。
蝮蛇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。
不是畏惧松动,更不是意志崩盘,纯粹是残破的肉身,再也扛不住这层层叠叠的重压,是机能濒临报废的本能反应。
喉间腥甜猛然翻涌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烈,几乎要冲破咽喉、洒出血迹。他死死咬紧牙关,硬生生将这口滚烫血气尽数咽回腹中,不肯在暗处的对手面前,流露半分软弱。
对现在的他来说,示弱,就等于彻底输了。
哪怕处境烂到谷底,绝境缠身,他也绝不会主动露出半分败势。
他心里通透得很,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留任何活路。
先前温水煮蛙般的层层磨蚀,是想耗尽他的心性,让他自行崩溃、主动认命,干净利落抹掉这粒变数。如今骤然极致施压,是彻底没了耐心,打算用最蛮横的天地大势,强行碾碎他的执念,彻底将他清零。
一软一硬,两种手段,说到底目的从来没变过。
就是要他彻底消亡,再无踪迹。
可讽刺的是,越是濒临覆灭,越是重压加身,他心底那缕残火,反倒凝得愈发扎实、稳固。
没有修为暴涨的异动,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烘托,就安安静静地盘踞在心神最深处,稳稳托住濒临碎裂的神魂,守住了整片绝境里,最后一寸未曾沦陷的方寸之地。
外界规则滔天、碾压不休,内里本心自稳、岿然不动。
不知不觉间,一桩极其诡异的变化悄然诞生。
原本无往不利、可朽万物的规则侵蚀,在触及那缕心火的刹那,居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滞涩。
这变化太过微弱,寻常人哪怕倾尽感知,也根本无从察觉。
但蝮蛇感知得一清二楚,分毫不差。
这能够碾压一切、支配这片天地的无上规则,能碾碎他的肉身,能耗空他的神魂,却偏偏啃不动他这一缕不肯折腰的傲骨本心。
规则可腐朽万物、枯尽生机,唯独磨不灭一颗宁死不屈的心。
岩道死寂无声,沉骨的压迫感笼罩四方。
这片封闭空间的时间早已彻底停滞,唯有他肉身的衰败、神魂的损耗,与心底的坚守,在无声对峙、持续博弈。
肉身还在不断崩坏,五感持续流失模糊,可那近在咫尺的覆灭危机,却被硬生生卡在了临界点。
差一步彻底崩盘,差一步神魂寂灭,差一步俯首认命。
可就是这短短一步,任凭规则万般碾压、层层消磨,始终跨不过去。
阴影之中,沉默许久的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