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话,像块冻硬的冰坨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。
赵铁山瞳孔骤缩,一步跨上前,死死按住陈峰的肩膀,声音压得发狠,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:“要断后也是我来!你带队突围!全队不能没有你!”
其余队员也纷纷抬眼,一张张布满疲惫、沾着雪泥的脸上,只剩焦灼与坚决。一路浴血拼杀,从乱石滩到冰崖谷底,没人落下、没人抛弃,此刻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队长独自留下断后。
“服从命令。”
陈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冷硬得像身前的岩石。他抬手掰开赵铁山的手掌,力道沉稳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你体力最好,能带全队最快冲上山脊。蝮蛇重伤,队员透支,没人比你更适合带队突围。”
“可是你什么都没有!”赵铁山咬着牙,眼底发红,“没枪、没雷、没弹药,就一把短刃,三十多个鬼子全副武装,你挡不住!”
山下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,密密麻麻的踩踏声顺着陡坡往上翻涌,日军的嘶吼喊话清晰刺耳,两翼迂回的黑影也越来越近,生死关头,容不得半分拖延。
陈峰低头扫了眼脚下。
这块巨型斜卧岩扎根在陡坡中央,半边岩体悬空,底部堆积着经年风化的碎石、冻硬的浮土,还有厚厚一层压实的积雪。长年风雪侵蚀,岩体下方早已中空,只剩表层硬壳勉强支撑,看着庞大坚固,实则根基虚浮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,也是唯一的杀招。
“我挡得住。”
陈峰抬眼,目光锐利如刚出鞘的寒刃,扫过众人,“四十米山脊出口,你们全力冲刺,五秒就能登顶。我只要拖住鬼子五秒,就够了。”
蝮蛇靠着岩壁,强压下头顶的眩晕感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队长,太冒险了。岩体不一定能塌,一旦失手,你走不掉。”
他看得比任何人都准,这块危石是把双刃剑,成了能阻断追兵,败了便是陈峰的葬身之地,没有半点退路。
陈峰只是淡淡回望他一眼:“没有稳赢的仗,只有必须赢的命。”
“全队活着出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给众人争辩的机会,伸手猛地推了赵铁山一把,语气陡然凌厉:“带他们走!立刻!”
赵铁山浑身僵硬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眼眶滚烫。他看着眼前沉稳决绝的队长,又瞥了眼即将封死的山脊出口,心底清楚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再耗下去,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此地。
“所有人,冲顶!”赵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