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女人,大约是部门的领导。操作台上放着几页稿子,最上面那页写着"指定英文稿件"。
"先读自选的中文散文,"林树声说,"然后英文指定稿件,最后简单问答。"
姚玉玲站到话筒前,将《匆匆》那段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一遍,然后开口:"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。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……"
她的声音从话筒里送出来,句与句之间的留白恰到好处,轻重缓急的节奏像呼吸一样自然。朱自清原文里的那种怅惘、流逝、追问,在她平稳的声线里一层层铺开,没有用力渲染,却让那种情绪像水流一样渗透过来。录音间里很安静,几位评委坐在那里,都没写字。
念到最后一句"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,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?但不能平的,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",她声音缓缓收住,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面,涟漪散开了,余韵还在。
大约沉默了两三秒,林树声才开口:"好,英文稿。"
那页纸反扣在台上,姚玉玲翻过来,目光扫过纸面,心里迅速沉了一下,周红霞说的是对的。这篇稿子确实是一篇关于"自然与科技"主题的故事类文章,文笔不复杂,但夹杂了好几个专业术语。
"气压""碳排放""光合作用",这些词放在高考英语卷子里都能算超纲内容了。
难怪周红霞说处理得勉强,这种词搁在对话里还能猜,搁在一篇需要精确播读的稿子里,不认识就是卡壳,蒙都不好蒙。
但姚玉玲认得。经历那么多世界积攒下来的词汇量,让她看着这几个词就跟看"苹果""桌子"一样自然。但她思考了一下,这些词观众大部分肯定也听不懂,考核肯定也不只考核播报能力,这何尝不是看大家的反应能力呢?
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是硬读过去,而是把意思用简单句子"拆"出来,让听众能理解,又不中断播音节奏。
她定了定神,开口了。起句从容平稳,语流从第一句开始就保持住了自然的节奏,语速不快不慢。遇到第一个专业术语时她没有卡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