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,伸腿都打不直。董永坐在里面展开试卷,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题目,握着笔的手渐渐收紧。
四书五经里考的几道策问他尚且能应付,引经据典凑一凑还能写出些东西来,可最后那道论治国的题问的是"西北边患之策",里头牵涉的地形、军制、粮道、番邦风俗,他读的那些圣贤书里根本没有半个字的答案。
他在砚台里磨了半日的墨,墨汁浓了又兑水,兑了水又磨浓,反复折腾了好几遍。笔尖悬在纸上滴下一团墨渍,洇出指肚大的一团黑晕,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,始终落不下去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号舍外面走动巡查的考官,官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握笔握出茧子的手,骨节粗大,指腹上全是磨出来的硬皮。他忽然把笔搁了下来,搁在砚台边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